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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吕志忠又忍不住问:“这家人是不是姓穆?”
玉凤听后猛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志忠说:“我当然知道了,而且还和这家人很熟呢。”是呀,要不他怎么会认识祝站长呢?
吕志忠着急的站起身来,“玉凤,虽然我两手空空,可我得去看看你娘和你的大伯哥呀。”
尽管玉凤暂时还不明白吕志忠这番话的意思,可她赶紧说:“不用了,俺娘怕见生人。孩子他大爷屋里也……不好闻,俺看你还是别去了。”
“那不行。”吕志忠执拗的很,“你大伯哥呢,是我的老相识,他出了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这都到家了,我不去看他能说得过去吗?还有,他们娘儿俩都是病人,好歹我给他们看一看,回头我再让人送些药来,管不管用咱另说,陈年旧病我尽力治吧。”
玉凤连忙拦住他,“别了!什么人什么命,虽然俺不是大夫,可俺也知道,他们这病绝不是几服药就能料理利索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你就是给俺开了方子,俺也拿不起那些药。俺自己的日子俺知道……”
吕志忠还想争,“我不要钱还不行吗?好歹我是你……吧。”他终于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那也不行!”玉凤的口气不容商量,更不容更改。“多少年俺都过来了,以后俺照样能过得去,而且还要比现在更好!要不,这日子就没盼头了。”
吕志忠急得转了个圈,看来只能他让步了。“……行,你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看来我想补偿点儿什么也不能够了,你高低不给我机会呀。也罢,我去看看你大伯哥总可以吧?”
玉凤这才答应了,“你去吧,不嫌味就行。”
“嗨,什么样的病人我没见过呀?”吕志忠忐忑着,这才移步来到了北屋。
吕志忠坐了会子刚出来,正在喝着玉凤给他沏上的茶——那茶还是玉凤立上梯子,从东院里的邻身家(邻居)隔着墙头借过来的,只见一个愣头愣脑的庄稼汉便闯了进来,他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显然是趁天热到地里除草去了。他把锄头立在水瓮边,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瓢凉水,伸手把草帽摘下来挂在墙上,又到孩子跟前递给他一只长腿蚂蚱,和孩子玩了一会儿,这才大汗淋漓的来到了西屋。
玉凤赶紧的给他介绍,“楞什么愣?当家的,这是咱爹。”吕志忠听后心里一怔,这么说,玉凤已经认他了。她又把自己的男人拽到跟前,“这就是你女婿。姓什么你都知道了,大号叫良弼。”
然而,穆良弼听后却是一愣,“什么?凭空又多出一个爹来?”
玉凤难得的笑了笑,“什么多出一个爹来,这就是以前俺给你说过的……俺从小给送了人,是六里庄的爹和娘把俺养大。”
明白了明白了,“哎呀,你就是井上峪的吕大夫吧?早就知道你,你太有名了!真是没想到啊,我的老丈人就是你。”
葛玉凤娇嗔地,“木头,什么丈人不丈人的,多难听,叫爹。”不愧是在县城里待了几年,玉凤的一举手,一投足,言谈举止间已不单单是个农村媳妇了。
吕志忠赶紧摆摆手,“快别难为他了,这事有点儿太突然。”他又对穆良弼解释说,“刚才我也是被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缠上了,不得已才撞进了这个家,这才把玉凤认出来。唉,对玉凤这孩子我是有愧的,实在是对不住她,说什么都晚了。十几年没见面,连孩子结婚、嫁人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让你们叫爹?”
话到此处,吕志忠真的是羞愧难当,特别是以这种方式初次见到了自己的女婿,那滋味宛若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呛得他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穆良弼却没往心里去,“话不能这样说,玉凤她心里恨是恨,可她没忘了自己的根,要不我怎么知道这段波折呢。现在好了,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出了门我脸上也有光彩。”
“哼,”玉凤瞪了他一眼,“能耐的你,现在油嘴滑舌的像个人物,祥他爹欺负你时,你咋比兔子跑得还快?为什么不和他讲理呢?”
穆良弼说:“祥他爹算什么?要不是看他也姓穆,又是本家,我才不那么让着他呢!狗东西,仗着有几个儿子就欺负人?”
“算了吧,你还不是怕当面挨打,大呼小叫的满街跑,这会子倒充好汉了。那样的亏你能吃?怪不得这个家你撑不起来呢,连本家都明欺负你。”
穆良弼听完这话没敢吭声,吕志忠看得出来,他还有点儿怕媳妇。因而对玉凤说:“凡事往长处看,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又何况是本家,只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能忍就忍吧。我看女婿做得对。”
“什么?”玉凤一听却不干了,“你是没看见,我们家的一块地和他们家紧挨着,刨地的时候,他们把自家刨出来的石头往我们这边扔,正好让你女婿给碰见,你女婿当时也没说什么,让他们把石头捡走不过分吧?好家伙,那爷儿仨一听不干了,二话没说,扑上来就想打你女婿,骂的话那个难听。你女婿一看猛虎不敌群狼啊,他这才撒丫子往家跑,边跑边求救,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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