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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终于逮住机会了,“少佐,我是这么想的,那红纸,只有识字的人才能写出来,只有有学问的人才能写出来。所以我就立刻想到了几个人,首先就是那学校……”
“……学校!”田哲俊男的眼睛瞪圆了,“哪来的学校?”
“就是咱井上峪呀!”柳树说完了才回过味来,噢,少佐他不是去扫荡了吗?他怎么能够知道呢?于是赶紧解释说,“那……什么,你走了以后才有的,都快一个月了,我,嗨!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定能发现什么!”
吕志信问:“柳队长,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早一些动手呢?而是等到现在。”
“我……”柳树改为小声的,“翻译官,我有难言之隐哪,你就别问了,还是赶紧让少佐办正事儿吧。”
田哲俊男听完翻译想了想,“走,学校的干活!”
走在路上吕志信还想,井上峪学校不是早已经关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又开起来了?
原来,自打剁山游击大队攻打炮楼以后,井上峪的乡亲们终于有了粮食吃了,虽然各家各户抢的数量有多有少,但毕竟见到了久违的粮食,解决了燃眉之急。
而剁山游击大队的所作所为,又使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游击队确实是为他们办事的。爱屋及乌,不少人对游击队贴在村中的一些标语产生了兴趣,可就是睁眼瞎,半个字也不认得。
好在村中还有识字的,人家一念,大伙儿才明白了写的是啥,细一琢磨,确实有理,比如众志成城,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救中国;再比如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起来才能胜利等等。
这些情况张剑南他们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本来他和郑志同早就有把井上峪学校重新办起来的想法,可碍于乡亲们的极端艰难,条件限制,也只得作罢。现在一看条件基本成熟了,张剑南这才和郑志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郑志同一听非常高兴,“张校长,其实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误了什么,也不能误了孩子的明天。本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们,就是要亡我国家,灭我种族,这一点越来越明显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从根本上消灭我们的文化,使子孙后代无从依傍,伪满洲国就是一个例子,日本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由此可见一斑。而华北五省的所谓自治,眼看就要变成第二个满洲国。
“张校长,我们都是做教育的,每每想到这些我就食不甘味,彻夜难眠,我多灾多难积贫积弱的祖国啊!你何时才能站起来呀?”说到后来,郑志同的眼里已经饱含着泪花。
张剑南紧紧握着他的手,“志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当初,我们带着学生们背井离乡为了什么?可叹路上偶遇吕志忠、吕大夫,我们这才中途改路毅然来到井上峪,本来就是想把学生们培养成人,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那些日子,你我就好比‘自闭桃源称太古,欲寻大木柱长天’呀。
“可谁知七?七卢沟桥事变以后,就连这如此幽深的山沟里也容不下朗朗的读书声了。庆幸的是,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学生们不仅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归宿,而且个个奋战在民族救亡的第一线。由此我想,这不仅仅是你我二人个人的光荣,而且也是我们教育人的光荣。现在,日本帝国主义穷凶极恶,当此国家民族危急时刻,只要乡亲们需要,我们必须分秒必争啊!”
“张校长!”郑志同也激动的不能自持,“不光是我们二人,还有韩老师春雪同志,还有田甜,吕乡贤,赵红玉这几位老师,她们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呢。对了,还有孔祥云孔先生,他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郑志同稍稍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想,学校办起来之后,我们不仅又找到了用武之地,而且还可以藉此为掩护,那样做起工作来就方便多了。就是……不知道能招到多少学生?还有一个,学生多了师资不够也是个问题。”
张剑南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真要那样,田老师她们几个完全可以过来帮忙,也许她们正求之不得呢。还有,”张剑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招生我们要免费,这几年无论乡亲们多难多苦,哪家也没忘了接济咱们俩。还有,从最基本的国文开始,识字为要,在于明理,求去愚,剔顽,开智。你看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分头做工作。”说完,郑志同兴高采烈的走了。
没几天,井上峪学校居然聚集了五十几个孩子,尽管年龄有大有小,个头有高有低,可都是乡亲们主动送过来的。
而田甜、吕乡贤和赵红玉一听,更是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赵红玉,人家田甜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忙,吕乡贤跟前有自己的儿子庆庆,可她呢?除了帮小翠忙活点儿家务外,她简直无所事事嘛。这下好了,她有自己乐意的事情做了。
于是,井上峪学校重又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但由于老师多学生少,仅仅分了两个班,即大班和小班,小班是刚到上学年龄的娃娃们,年龄在六七岁;大班则不同了,年龄从十二三到十五六都有。所以他们这些当老师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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