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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在门口和另一个哨兵说了会儿话,见吕志忠出来了他才进去。“他妈的,这天热的,一坐下就犯困,该找个什么乐子呢?”柳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刚才那个哨兵迎上来,腆着脸讨好地说:“队长,乐子还不有的是嘛,趁这会子我陪着你去村子里转一转,看看碰见哪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啊……”这小子淫笑着,连哈喇子也流下来了。
“放屁!”柳树瞪了他一眼,“想找死是吧?前天大沟里,忘了李四是怎么被人拍死的了?”
那个哨兵吓得一缩脖子,“队长,你是说……”
“说个屁!你记着,也告诉弟兄们,现在皇军不在了,别他妈到处给我胡浪浪,老老实实在炮楼里待着。要不让人拍了西瓜老子可不管,到时候家里人也别来烦我,大子不给一个,死了活该!”
“是,队长,我记下了。”这小子又问,“可是,咱那个弟兄难道就这样白死了?啧啧,那个惨,连**子都流出来了。”说着,他忍不住一阵干呕。
柳树却不屑地把嘴一撇,“还想咋?死了死了,老子让人查了半天,皇军也过问了,可就是没线索,找谁去?”
“唉,冤枉哪。”那小子兔死狐悲的哀叹了一声。
“所以说,”柳树颇为自得地,“人生在世,要抓住机会,找棵大树,及时行乐,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那小子一听又乐了,“队长,咱搓一把?”
“搓一把?搓一把就搓一把!”柳树把手一挥,“皇军不在我说了算,马乡长今天也回家了,找几个人,咱乐一乐!”
此时此刻,柳树宛如把自己看成了土皇帝,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随意发号施令了。而马玉昆在今天拂晓眼瞅着日本人离开后,也悄悄地回家去和小老婆幽会去了。这些日子日本人不发话,他也不敢擅自离开,早把他想坏了。
那个哨兵不识趣,“队长,皇军走了数你大,难道你还怕那个马乡长?老了吧唧的惹人烦。”
柳树把眼一瞪,“废话,他不是我姥爷嘛,要不然老子能让他揉捏?”
“罪过罪过,平时光队长乡长乡长队长的倒着个听了,我咋把这层关系给忘了呢?该死!队长,你等着,我给你找人去,随便喊两个就凑一桌。”
柳树问:“你他妈的不是还在站岗吗?”
“没事儿,让另一个盯着。再说,炮楼上不是还有岗吗?”
柳树默许了,“嗨,都他妈的把钱带够了。”
那个哨兵回过头来,“放心吧。只要队长不赖账就行。”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赖账了?”
“还说呢,上一回欠的都俩月了,到现在还不想还。”那个哨兵终于嘟嘟囔囔的去找人了。
柳树骂了句,“还你妈个x。”
山东不缺山,而每一座大山都毗连着不少山谷。这些山谷或细而幽长,或空阔无比,加之无数的林木生长其间,即便有一条羊肠小道在林中逶迤,如果不是路熟,走着走着便像进了死胡同,因为前面已经有另一座山峰在挡着了。而山上照旧林木盎然,郁郁葱葱。然而,七拐八折的绕过去,便又是另一番洞天福地。如此这般,几乎每一条山谷里,都仿佛隐藏着一个故事。
这不,在这条山谷的外面,津浦铁路线以东,一条长满杂草的乡间小路上,正急匆匆的走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这人三十岁开外,衣着寒酸,面露泪痕,臂上挽着个柳条篮子,里面有三炷香,几刀纸,她正由外向山里走。
而在离她不远的铁路线上,也有一个人在溜达着,这人不慌不忙,神态安闲,还不时的抬头朝四面看看。仅他这一番举动,便令不少中国人格外惊诧,因为在不时有鬼子巡逻兵经过的铁路线上,换了任何一个中国的老百姓,吓死他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前面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且他也看清了女人篮子里所盛的东西,因为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架小巧的望远镜。“奇怪,山里边能有什么呢?”这人自言自语着,他又看看东面的山,但见山势崔嵬,奇峰耸立,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要西。”原来是个日本人。
但仅从穿着上却看不出他的身份,因为此人非商非兵,也不是日本浪人,日本浪人才不往山沟里面跑呢,他们都寻衅在大城市。这日本人突然面露喜色,“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接着,他又用流利的中国话诵出了这两句中国的古诗。
日本人似乎下了决心,他把望远镜放进背着的包里,这才大步迈下了路基。
“大嫂,你这是到哪里去进香呀?”日本人追上了那个农村妇女。
“……”被叫的人一愣,面带惊恐的看着他,心说: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想……干什么?”稍顷,这个妇女才问了一句。
日本人善意的一笑,“不干什么,就是想问问路。听说这边的山里有座寺庙?噢,我是在泰安那边做买卖的,最近有点儿不顺,经人指点,想到这里来抽个签,这不,我迷路了。”
此日本人编起谎话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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