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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是昏暗的,可每个人的心里却觉得雪亮。在井上峪学校僻静的一隅,张剑南那间简陋的住处,他激动的从田甜手里接过来一本书,“《论持久战》,毛主席!”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说,在如此艰难的战争岁月,在如此偏远的大山里面能有书读,实在是一件惬意的事,更何况这又不是一本普通的书。
他信手翻开其中的一页,“‘战争的威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太好了!”他又念道,“动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造成了弥补武器等等缺陷的补救条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战争困难的前提。”
“汪洋大海?!”郑志同重复了一句,继而感慨道,“还是毛主席说得深刻,论理透彻而又高瞻远瞩。张校长,毛主席不仅是全党全军的领袖,看这文采,有几个人能写出来?”
“那当然,当年在湖南第一师范时,他就已经崭露头角了!而他的校长和师长们,像孔绍绶,杨昌济,何叔衡,袁吉六,这些人不仅是三湘大地的翘楚,更是当时教育界响当当的人物。唉,作为一个校长,一个师长,平生能教出这样的学生,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郑志同和他开玩笑,“怎么啦,眼红了?”
田甜说:“张校长,郑老师,你们不也培养出了那么多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吗?他们现在已经投身在抗日救国的最前线了,你们同样了不起呀!”
张剑南摇了摇头,把驰飞的神思收回来,“田甜,赶紧把里面最重要的精华印出来,我们必须尽快让乡亲们知道,让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他又对郑志同说,“志同,我们也抓紧时间开个小会,让党员同志们先领会,就定在明天晚上吧。”
“对!”郑志同也跃跃欲试的说,“现在,抗战已经进入到了最困难的时期,又加上连年的虫、旱、水灾,广大人民群众无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此关头,这可是一盏明灯啊!它更是我们战胜敌人的有力武器。”
“我明白,你们就放心吧!”看到两人如此高兴,田甜也兴致勃勃的。
张剑南这才想起来问:“田老师,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
田甜说:“你猜?”
“嗯……”张剑南抬头想了想,刚要张口,却又问郑志同,“你说呢?”
郑志同想也没想就要说。“慢!”张剑南又伸手把他拦住了,“等一等,咱俩一起说,看看到底谁说的对。”接着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只见二人同声道,“吕大夫!”说完二人同时笑了。
“是志忠哥。”田甜把话接过去,“今天他去了一趟山外,路上碰见熟人了,这才把这本书捎了过来。”田甜大致描述说,其中还有不少想象的成分。
其实还是张剑南心里最有数,因此他说:“现在,山里山外,也只有吕大夫能给我们传递消息了,要不是他,这连绵群山把我们围的耳不聪,目不明,就和聋子瞎子差不了多少。”
田甜淡淡一笑,“他不是当大夫的身份方便嘛。”
“嗯,”张剑南摇摇头,“田老师,别看你生活在吕家院里,可好多事你还不知道,等将来抗战胜利了,我可要大大的为吕大夫写一笔!”
田甜说:“那好啊,到时候我也要为你和郑老师写一笔,你们可都是传奇式的人物呢。”
郑志同摆摆手,“谈不上。”他见田甜把书藏好准备离开,特意嘱咐,“田老师,路上务必当心着点儿。”
田甜顺手挽起篮子,“放心吧,没事儿。志忠哥说,让你和张校长也多加注意,小心那些狗腿子。”田甜所说的狗腿子,当然是指村公所安在学校的钉子。
张剑南解释说:“没事儿啦,前两天山南大沟里,柳树的一个人被拍了西瓜,吓得他们晚上再也不敢来了。对了,以后家里边有人来,从前门进就行,不必再绕到后面去。”
田甜问:“谁干的?”
张剑南摇摇头,“不知道。”他又指指田甜藏书的篮子问,“这行吗?路上可千万要注意,马虎不得!”
田甜自信地告诉他,“不碍事儿,外边有人给我瞭着,再说离家又不远。”
剁山游击大队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凤凰涅槃般的重又汇合在一处了,部队斗志为之一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像一阵又一阵的热浪一样,感染着每一个干部战士,他们蹦啊跳啊,那气氛比过年还热烈。幽深的山谷,浓密的树木,就像天然的屏障,给这支顽强抗日的部队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栖身之处。
而他们汇合后收到的的第一份礼物,便是谷满仓送来的《论持久战》。当然,这是田甜从中印刷的一部分,还都是单张纸,限于极端困难的条件,还不能把整部书都印出来,也无法编纂成书,但已属非常不易了。
树荫下,乔平南把干部们召集在一起,他们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是千百万真心实意拥护我们的群众,他们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什么力量也打不破的,永远也打不破的。”
另一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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