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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个花花集都散的很晚,直到中午吕志忠和魏清才收了摊。“志忠,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年头一年比一年难,我看这倒是一个法子。”魏清的情绪不错,看来这个集他们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哪句话?”吕志忠早忘了。
福生笑嘻嘻的撅着筐里的几棵白菜,而大筐和扁担却是和熟人借的。“志忠哥你忘了,那个人不是说,让我们最好在街上开个分号吗?”
吕志忠这才想了起来,“嗯,这个主意好是好,可咱们现在顾不过来呀。再说,分号一开就得雇伙计,这伙计可不是那么好雇的,一来要人品好,二来多少他得懂咱们这一行。”
魏清没有急于说,“顾不过来也得想辙。志忠啊,眼见咱们药房的收入一年不如一年,光你一个人往外跑也不是办法。铁路道口设了卡子,去咱们庄抓药的人确实吓得要死,这个问题我们不能不考虑。
“其实我粗略想了想,等咱们的分号开起来后,逢集咱爷儿俩谁有时间谁来主持,不就是大半天时间吗?一呢乡亲们的难处解决了,再一个咱毕竟多了一份进项。”
魏清这才说出自己的打算,“至于伙计嘛,咱不是有现成的吗?洪栋他原来就在药铺里当伙计,看方抓药没问题。”
吕志忠一听十分高兴,“还真是。我怎么没想起他来呢?”
三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走得远了。可走着走着,福生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们走的这条道上,孤零零的只有他们三个人。
福生觉得奇怪,“魏叔,不对呀,那些赶集的人呢?”他又紧张的前后望望,“这个时辰,正是成群结队往回走的时候,你看这……”
魏清听罢笑了笑,“福生你看看天,都过了正午了,谁让咱们走得晚呢?还家俱的时候,那家人又非留咱们吃饭不可,这又耽误了一些时辰,所以路上才这么清静。”
福生想想也对。吕志忠问他,“福生,要不咱俩抬着走吧?路远无轻载呀。”
福生依然笑呵呵的,“不用。别说这么几棵白菜,就是再多几棵,咱这肩膀也觉不出来。”他又美中不足的说,“要是再有几块大骨头就好了,到明儿晌午的时候和粉皮一炖,一人一大碗,那该多美呀!”
吕志忠说:“这年头,能吃上白菜就不错了。”
魏清拍拍福生的扁担,“急什么?骨头在筐里盛着呢。”
“这……”吕志忠和福生都愣了。
魏清这才告诉他们,“嗨,看我干什么?是你那朋友偷偷放进去的,一大包呢,说是排骨,其实上面全是肉。等我看见的时候,人家一个劲儿的把我往门外拉,嫌你不在他们家吃饭,高低拽着我不让说啊。”
“唉,这才是呢。”都走到这个地界了,吕志忠也没办法了。
将近村头,吕志忠才真正发现了问题。“魏叔,不对!你看,村子那不是被围上了吗?”
魏清一看也惊呆了。福生问:“怎么办?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还能怎么办?赶快回家!”吕志忠不容分说抬脚便走。是呀,家里只有几个女人和孩子,他们不知道都吓成什么样呢。
“站住!什么的干活?”突然,三个人被刺刀逼住了。
魏清笑着走上前,“太君,我们的回家。回家,你的明白?”和日本人说话,你只能顺着他们说话的习惯。魏清边说边比划,好在自家的院子能够看得到,那站岗的鬼子似乎也明白了。
可他却丝毫不松口,“回家的不行,游击队的干活!”
魏清吃惊的看看吕志忠,这么说村子里一定出了大事。他赶紧把良民证掏出来,“我们不是游击队。赶集,我们三个是一家人,都是去赶集的。”魏清又把福生肩上的筐拽过来,以示证明。他指指那几颗大白菜,“咪西,咪西的干活。”
“要西。”面前的这几个鬼子看样子懂了。可其中一个飞起一脚,把筐里的东西全都踹在了地上。
福生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人家这可是买了过年的。”他赶紧把白菜捡起来,心疼的把上面的土拍打了又拍打。
“巴嘎!”那个日本兵又恫吓的故意拉了一下枪栓,然后他仰天大笑。鬼子兵好像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也一起跟着笑起来。
街筒子里有几个乡亲被逼着正在往外面抬着尸体,吕志忠一见脑袋就是翁的一声。“让开!你们凭什么不让回家?都到了家门口了,你们还讲不讲理呀?”
那个留人丹胡子的日本兵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个支那的小老百姓也敢和他吹胡子瞪眼?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紧接着便把枪口指向了吕志忠,“你的,死啦死啦的!”
魏清一看急坏了,“太君,他的和我一样,都是大大的良民呀!死啦死啦的不行。”
这边话还没说完,从街筒子里呼啦跑出来一群鬼子,不由分说便围上了。而田中康平更是被前呼后拥的簇拥着,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为什么打枪?难道又发生了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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