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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终于露面了。罗仁平看看时机一到,他几步跨到孟无患前面。“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马乡长,幸会,幸会!”
马玉昆微微一愣,看来对方的主角出场了,光看那阵势就不同,他的左右不仅有两个虎虎生气的年轻战士保卫着,且人人手里端着双枪,机头大开,怒目圆睁,而身后也站满了人。马玉昆笑了笑,“这位是……”
罗仁平朗声答道:“剁山游击大队大队长罗仁平!”
马玉昆的身子晃了晃,心说老虎今天终于出山了,你让马某找的好苦!一丝冷笑慢慢滑过他的嘴角,“噢,罗队长,幸会幸会。自从你们剁山飞虎,不,是剁山游击大队落户本乡这一方宝地,四方乡亲可是久闻大名啊,简直是如雷贯耳。当然,各村各户自然也得了不少益处!”他是咬着牙挤出“益处”这两个字的。
罗仁平岂能不明白,“马乡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就说你这个所谓的维持会会长和东山乡乡长吧,自从你维持青牛乡地方到现在,乡亲们不也得了不少益处吗?何止是从你当会长起,就是原来的那个马乡绅,乡亲们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你兼职东山乡乡长以后,这东三峪更是让你难以割舍,时时眷顾,岂止是如雷贯耳呀?!”
马玉昆的山羊胡抖了抖,看来对方绝不是个善茬。这也对,善茬怎么能当剁山飞虎的虎头呢?更何况他后来又主掌了一支游击队。
人们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从剁山飞虎再到剁山游击大队,他们简直比神龙还神,首尾都不得见。要不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侥幸抓住了他们的人,这虎头能这么轻易露面吗?
马玉昆再次干咳了两声,“大队长不必言辞凌厉,恕我直言,你的部下也曾到我的寒舍叨扰过,可我不也没让他们空着手离开吗?”日本人不在场,马玉昆这才敢如此说。
“那是,正因为这样,今天我们才以礼相待。”罗仁平镇定自若的朝前面走去,“马乡长,你我今天初次见面,我想和你多唠几句。目前日本帝国主义亡我之势如火如荼,而我神州大地和无数的父老乡亲如临深渊。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理当奋起抗争,共御外侮,而绝非助纣为虐,干一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这绝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民族大义……”
“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可就开、开枪了!”柳树从大树后面蹦出来,他双手把枪抱得紧紧的,手心连汗也沁出来了。
罗仁平笑着站住了。马玉昆拉了柳树一把,趁机向他耳语道:“别怕,少佐他们正往回赶,好戏还在后头呢。告诉弟兄们,人人都给我沉住气!”
柳树一听,甭提心里有多么服了,怪不得他姥爷事先把他留下呢,而他的人也只分了一大半尾随着田哲俊男的鬼子兵去了水泉子峪。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呀,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样一来,他的胆子也随即壮了起来。
“我说,你别茶壶没把光剩了个嘴了,瞎白咕谁不会呀?一开始你们还耍滑头呢,要不然为啥把皇军骗到了水泉子峪?”柳树还挺能说实话。
罗仁平的口气为之一变,“那是因为小鬼子它不讲信誉!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们一开始就想设圈套消灭我们,否则,他们为什么出动了大批人马?连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带上了,而且还在山神庙里秘密设置了一个火力点,这像交换人质的做派吗?”
罗仁平又朝前大步一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柳树吧?明明是心甘情愿甘为日本人做奴才的所谓治安军,却偏偏又叫什么灭虎队。现在,就算剁山飞虎站在你面前,你敢到我的面前来吗?”
罗仁平挥挥手,“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本来你的一家人都是良善之辈,普通百姓,谁知出了你这么棵树!可惜呀,柳树虽然水性杨花不成什么材料,像样的家具也派不上用场,可当干柴烧总可以吧?”
“你、你、你!”柳树气得直喘粗气,有些话他也未必全明白,可他明白的是那绝不是好话。
马玉昆颇为绅士的拱拱手,“大队长,请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也是吃粮当差,身不由己。不过,你刚才的那番话在下可是用心记下了。这样吧,改日请到寒舍专门一叙,马某定当洗耳恭听。”
孟无患提示道:“大队长,甭和他废话,小心中了他的缓兵之计。我想,水泉子峪那边的鬼子决不会那么老实的,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罗仁平说:“那好,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不过,今天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可……以!”马玉昆咬咬牙,他是多么想再闲扯几句呀。“不过,今天的事情这样办,双方先把各自手里的人露露面,让对方也看看清楚,然后让他们自己走,直到双方把各自想要的人接上。大队长,今天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后都他妈的各自撤军,你看这样办怎么样啊?”
“行!就按你说的。”罗仁平一口答应了。“不过,有句话我可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再耍滑头想置对方于死地,别怪枪子不认人!”
“那是,那是。”马玉昆颇为诚恳的说,“你我各为其主,买卖不成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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