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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虽然环境急剧险恶,可孩子们却照样泯灭不了好玩的天性。这不,吕家四少传玉、传玺、思勤、思智不知何故却突然相约着要到山南的大沟里玩。
或许那里比较暖和,冬日的寒风吹不着,他们尽可以非常惬意的晒阳阳;或许是那里比较安全,沟深谷宽的一般没有人打搅他们;再不就是洪水季节被冲下来的一些牲畜,现在变成了骇人的白骨,当然偶尔也会有人的尸骨裸露在那里,孩子们故意想练练胆量也未未可知。
传玺是个机灵鬼,他还有一个爱好便是捡鹅卵石玩儿,回到家里往脸盆里一放,然后再倒上水,那里面的石头刹时便像活了一样,在水光里扭曲着各自好看的花纹,当波平如镜时他又会伸手再搅动一下,接着又兴趣十足的盯看半天。
“传玺,你瞎磨蹭什么呢?小心饿狼出来吃了你!”传玉在前面边跑边喊,在这了无人迹的大沟里,孩子们尽情的玩上了。
“哎,就来。”传玺因为捡石头,他便渐渐的落在了后面。听到哥哥喊他后,他答应着用露着棉花的袄袖子擦了擦流出的鼻涕抬脚便走,可有一样东西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随手从石缝里捡起来,原来是一本不太大的书,大概像个小册子。
传玺随手翻了翻,可上面的字他却一个也不认识。孩子虽然没上学,但简单的汉字还是认识几个的。这是一本什么书呢?传玺想也没想又扔回原处,当他往前跑了没几步却又回来捡上了,男孩子就是皮。
“爷爷你看!”传玺和哥哥们跑回家后,便一头扎进了魏清的房里,“我还捡到了一头小牛呢,爷爷你说像不像?”
魏清知道他们又去哪里玩了,他心疼的帮他把鼻涕擦干净。“你这孩子,净鼓捣些小石头玩干什么?看把你冻得。来,让爷爷给你捂捂手。”
魏清把孩子抱到怀里后,又把那个长条状的小石头接过来,“嗯,是挺像的,还是一头青牛呢。等开春种地的时候,咱让他去拉犁好不好?”
“好!”传玺挣扎着从魏清的怀里脱出来,可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他捡的那本小册子却从他半敞的口袋里滑了出来。
“传玺,这是什么?”魏清捡起来好奇的问。
吕传玺抬脚便走,“是我在沟里捡的,里面的字一个也看不懂,让婶子做饭时引火吧。”
“这孩子,你还挺会过日子的。”魏清笑着摇摇头。“慢着点儿跑,成天价就和跑懈马似的。哎,不对呀,我不是教了你几个字吗?”本来魏清没当回事,可这句话说完后他却又随便翻了一下,果然是一个字也看不懂,难道是洋码子?
魏清找到了田甜,“田甜你快给看看,这上面都写着一些什么?要是没用我就让小翠引火算了。噢,是传玺那孩子从山南大沟里捡回来的。”
“他们又去大沟了?这几个孩子也真是的,说他们总不听。”田甜把那本脏巴巴的小册子接过去。
“谁说不是呢,个顶个就像是皮猴子。也罢,总不能天天都关在家里吧?只要别摔着碰着就行。”
魏清坐在椅子上只顾说话,而田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魏叔,这本书是从哪里捡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山南大沟呀。”魏清一听感到奇怪,“田甜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
田甜急不可耐的阅读着,直到她突然抬起头来。“魏叔,你刚才说到哪里了?”
魏清一见田甜这样就想笑,什么书能让这么一个聪慧的孩子如此失态?田甜似乎也发现了,“魏叔,这上面是日本国文字。”
“是嘛,怪不得传玺说一个也不认得呢。哎,这上面都说了些什么?又是什么人丢在那大沟里的?”
田甜的双颊涨得通红,她翻开一页郑重念道:“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别念了!”魏清激愤的一拳擂在桌子上,“这是日本人的东西对不对?我懂!”他就像是受了莫大的伤害一样。
“魏叔……”田甜怔怔的看着他,她不知道魏清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1876580
“田甜,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看一样东西。”魏清快步朝外面走去。7658
田甜把目光收回来,她几乎一口气把那本小册子看完了。“难道这就是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没错,虽然它是一个抄件,内容也不可能抄完备,可主要的东西却全在上面了。”田甜喃喃的自语道。
虽说田中奏折自问世后,曾有人费尽周折偶有中文的东西在小范围内流传过,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却失去了踪影。正是由于它的臭名昭著,日本朝野一直以来更是对它矢口否认。
“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日本文字和日本语法,它再也否定不了日本早就处心积虑的想灭亡中国这样一个事实了。”田甜难抑心中的愤懑。
“那还用说。”魏清又疾步走进来,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宣纸,小心的慢慢把它打开。那张纸因为长时间没动过,所以纸上的叠痕是那样醒目,它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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