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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忠不在家的时候,田甜和吕乡贤的注意力基本上在学校里,家在她们的心中似乎只是一个符号了。吕传俭出走以后,除去吃饭、睡觉外,她们两人几乎泡在了学校,安排学生们发动家长和亲戚,帮忙打探吕传俭的消息,然后又一个个落实回音,一天到晚忙的头都大了,个个着急上火的不行。
传俭是她们喜欢的孩子,她们又和梅香那么投缘,自然心中如煎熬一般。而田甜呢,她是有过出走经历而又历尽磨难的人,自然知道一个人飘零在外的苦处,因此,不免又多了一份焦虑和牵挂。传俭他应该是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走的,而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吕志忠回来,马上改变了气氛。尤其这一次,他竟在家里边待的这么长。
而柳夫人呢,也自顾不暇的照顾不过玉凤来了。本来嘛,吕志忠对于自己的女儿,想抱到哪里去就抱到哪里去,这正是柳夫人的心病所在,连田甜和吕乡贤也乐颠颠的不再泡在学校里了。
柳夫人心中犯疑,志忠这一次怎么不急着出门了呢?眼看在家里边整整已超过二十天,她想往外撵,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想天天监视田甜,却又无法顾得过来。因此,只好派含香暗中盯梢,每天伺候她吃喝完了就往东院里打发,也不留下含香和她说话解闷儿了。
含香却敏感的很,她似乎也觉出了什么,更明白柳夫人的用意。然而,她却觉得吕志忠和田甜是天生的一对儿,孩子又没了娘,到哪里找这么美丽无双,知根知底,看孩子视如己出的人去呀?
因此,她表面上应付着,不是跑到梅香屋里帮着做一些针线,就是到小翠屋里逗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玩儿,再不就跑到村口透透气。反正她决不会干涉田甜和吕志忠,尤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在一边悄悄的帮着放风呢。
吕乡贤眼尖,有一次一眼发现了她,心说:这个姑娘还真不赖,到时候一定帮着给她找一门儿好婆家。
这天闲来无事,田甜和吕乡贤又聚在了吕志忠屋里,乡贤逗了一会儿玉凤后借机溜掉了,她是想创造机会让田甜和吕志忠多聊一会儿。
可难以琢磨的是,两个人似乎都无动于衷,一个揣着糊涂装明白,宁肯孩子受罪也故意不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却不即不离。这一对冤家呀,难道就这么下去吗?
吕乡贤多少次急的话都涌到嘴边了,可每每碰到田甜那单纯的眼神儿,她又不忍心再说什么。
“志忠哥,传俭的事你怎么看?”田甜怀抱着瘦弱的玉凤,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
吕志忠把手中的《千金秘方》往旁边一丢,显得很是头疼。“田甜,魏叔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说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不知道二哥去了哪里,要是能够找到他,一问不就清楚了?
“我看也没这么简单,他要是心里没鬼,平白无故的跑什么?我看他就是干了亏心的事,自己觉得呆不下去了,这才想到另寻出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咱们的假设成立,你就是找到他也没用,他完全可以两眼一瞪什么也不承认,谁抓住他的把柄了?
“田甜,我是担心嫂子呀,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嫂子柔弱了一辈子,凡事都靠大哥拿主意,现在大哥不在了,她一个人如很能够扛得住?所以,你和乡贤别使性子,就算为了大哥,也经常过去陪陪她,好吗?”
田甜温顺的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和乡贤姐没断了过去。这次,嫂子让我们吃了一惊,实在没想到她这么坚强,哭够了,家里边的活啥也没误了干,别人劝也劝不住。”
“田甜,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嫂子她这是怕家里人担心,故意这样硬挺着。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放心不下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病一场呢,痛劲儿过去了,不容易淤积在心里边引发其它的病症。”
吕志忠当然是从医学的角度去分析的,这一点田甜十分明白。想到一家人零落成这样,吕志忠心里分外难受,夹杂着的还有深深的自责。“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田甜,有时候我就想,也许我改变一下生活方式,比如不再到外边云游了,情况也许会好一些。可是……”
“……可是家里边的担子谁来挑呢?志忠哥,你不用自责,表面上看,你似乎在逃避什么,好像优哉悠哉。可实际上,你肩上的担子最重了,你是在故意为自己施压,故意转移一家人在生活重压下的视线,以便使大家的心情能够有所慰藉,有所安歇。你是故意在别人怀疑的目光里,义无反顾的完成着家父生前的宿愿,而这又岂能不是你的人生追求呢?实际上,在生活面前,人人面临着不同的选择,有的人激流勇进,波澜壮阔;有的人似乎缩手缩脚的倒退了,殊不知,有时候退也是进,是一种更加艰难,不被别人理解,难以博得彩头的进,这一点,并非人人都有勇气的。”
太精彩了,田甜终于说出了吕志忠的痛处、难处和极不容易被人理解的地方。这些话,谁还能够说出来呢?乔乔吗?她只会缠着自己疯玩儿使性子,产后大出血那么凶险的重症,她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导致伴生气恼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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