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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又逢年前大集,随着新年的渐次来临,去山外边赶集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罗仁平走出井上峪村口,他今天打扮的就像是一个算命先生。而两个精干的年轻战士,则分别化装成村民,一前一后的在暗中保护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们虽然无法带枪,可从这两个人难以掩饰的身手上看,他们俩绝非等闲之辈。
“算命唻,前世今生,荣华富贵,仕途进退,如花姻缘,求子求孙,转运消灾,兼看风水阴阳,错一句不收分文,谬一厘任凭裁处。”罗仁平在路上走着也没忘了举旗吆喝。可这些外出赶集的人基本上是一些劳苦百姓,他们既无闲心也无闲钱凑这个热闹,大多数人只顾走自己的路。
后面的那个战士招手喊道:“哎,算命的,不给钱给不给算?”
罗仁平又转回来,“客官,不吃饭你饿得慌不?”
路上的人会意的一笑。那个战士愣怔的回答,“当然是饿得慌了。”
罗仁平把旗幡上的响铃一摇,“你饿得慌我照样饿得慌。客官,不给钱白算命,你让我喝西北风呀?”他瞅瞅近处无人急忙问道,“都看清楚了没有?把眼睛给我瞪得大大的!”
“看清楚了,放心吧。”那个战士高声说,“我看你是糊弄人,天下算命的,也没见哪一个能把自己的命给算好。”
罗仁平生气的,“卜算之人贵在心诚。我等乐此不疲绝不是为自己贪图享受,实为芸芸众生指点迷津而已。古人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殊不知头上三尺有神灵,客观羞辱在下也便罢了,要是冲撞了头上神灵,那可是与客官不利呀。告辞。”他又朝前面疾步走来。
前边那个个头稍高的战士说:“大叔,你能不能给我算算?”他把担杖换了个肩,看来他挑的这担柴捆不轻。“大队长,敌人的戒备太严了,不仅有铁丝网,而且那机枪的射击孔居高临下,根本就靠不过去。要不,我想办法往跟前蹭蹭,问问他们要不要柴火?”
罗仁平小气的把手一伸,“拿钱呀,拿钱大叔就给你算。小伙子,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必是大福大贵之人呐。”他也像这个战士一样又把声音放得低低的,可他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炮楼。“不行,你这样做太危险,平白无故的蹭过去,那非引起敌人的怀疑不可。”
“可是,那些牺牲战友的尸骨到现在还不能入土为安,我这心里……还有李连长。”
“服从命令!”
“是。”这个战士强忍悲痛,他的声音又迅速高了起来,“你这是什么算命先生?光认钱不认人呀。”他故意用手朝后面一指,“看见了没?钱我弟弟拿着呢,他那褡子里有的是,你只要给我把卦算准,没准儿我还赏你呢。”
罗仁平回头朝后面看看,“就他?我看你还是别蒙市了,刚才他还问我不给钱给不给算呢。”
这个战士狡黠的一笑,“他这样问没错呀,可他并没说自己没钱。不信你再去问问他,就说是我说的,回来你用心给我算上一卦。”
罗仁平犹豫了片刻,“你不会成心溜我吧?”
“哪能呢,不信你就去试试。”
罗仁平转身便走,“算命唻。”路上赶集的人们谁也不会想到,剁山游击大队已经混在他们当中了。而罗仁平和他的战士正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反复瞭望南边的地形。
不仅如此,连乔平南也下山了,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让警卫员好好的把他的面相拾掇了一番,还沾上了假胡须,直到让吕乡贤认可后,他才带着人出发了。
现在,他就在井上峪的街筒子里刚出来,无意之中他瞥了一眼吕家大院,心里竟是别一番感觉。而这时吕志忠刚巧出来,远远的他朝这边望了一下,却没有把乔平南认出来,这下乔平南更放心了。
柳树气得跳到了路上,“不许磨蹭,都他妈的给我滚!算命的,说你呢。”
罗仁平从后面跑了上来,“长官,你叫我?”他故意把旗幡摇了摇,“长官真是好眼力,在下行此已逾三代,主看仕途荣辱,得失进退,如花美眷,转运消灾。看长官一副好面相,定是有福得意之人,只不过……呃,何不稍稍破费一二,让在下好好给你算上一卦呢?有什么妨碍的立马就能帮你破掉。机不可失呀。”
“啊呸!”柳树猛地掏出枪来,“有能耐你给它算上一卦。”
“这……”罗仁平吓得赶紧一溜烟似的朝前面跑了。
柳树又冲着行人喊:“都他妈的赶快走!谁再到处乱撒磨,我他妈非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时近中午,罗仁平从集市上回来却直接闯进了吕家大院。“算命唻,主看人生命运,八字祸福,兼看风水阴阳,人丁兴衰。取费公道,本人乃家传,三代以上曾蒙高人相授,专为世人指点迷津。”
魏清连忙从药房里走出来,“哎、哎,这位先生,没看我正忙着吗?我们家里既没人算命,也无需看风水。你要是渴了呢,我让人给你倒碗热水,趁早你还是到别处吆喝去吧。”
罗仁平却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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