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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吕志忠果真把药给送了过来,田中康平一见十分高兴。“吕大夫,你真不愧是一个守信用的中国人,谢谢。”
吕志忠说:“谢倒不必,治病救人是我们做大夫的本分,再说我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对对对,你如果不说,我差一点忘了。上茶!”随着田中康平的吩咐,一个愣头愣脑的日军年轻士兵不仅给吕志忠端来了茶,而且还把五块大洋放在了他的面前,看来这五块大洋的诊费田中康平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出去的时候这个日本兵的脸色却是狐疑和蔑视的,他不明白的是,田中康平为什么对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会这样。
田中康平的举动让吕志忠愣了,他看看祝站长,“这……”
祝站长连忙替他打圆场,“田中先生,吕大夫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我的朋友,给你看病不收钱。”吕志忠见祝站长这样说,也只好随即点点头。
田中康平把手一摆,“祝站长,你的朋友我了解,他的原则是:‘穷人看病,富人掏钱。’吕大夫,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还没待吕志忠说话,祝站长的脸色却为之一变,看来他把吕志忠推荐给田中康平后,这个宪兵队长肯定做过一番调查。好啊,鬼子就是鬼子!他在表面上对祝站长致以谢意后,背后却留了这一手。好在祝站长的面部表情并没引起田中康平的注意,祝站长迅速恢复正常。“这个说法倒是有,不过那都是别人的玩笑话,田中先生你又何必当真呢?”
田中康平转向吕志忠,“吕大夫,是不是这五块大洋不够啊?如果不够,我马上让人再加些。”
吕志忠不得不说话了,“不是,这五块大洋也花不了。”
田中康平微微一笑,“花不了也就这样了。吕大夫,据我所知,你给我带来的这两服药吃完后,肯定还要换方子吧?那不还劳你往返跑吗?好啦,钱是小事,治病才是大事。”
接下来,他竟饶有兴趣的和吕志忠谈起了中医。不过,令吕志忠吃惊的是,这个鬼子头对中医的了解已远非常人,从望闻问切,到辩证施治;从阴阳五行,到脏腑经络,他说起来竟然头头是道,连坐在一边的祝站长也不由得前倾着身子。
可是听着听着吕志忠却笑了,因为田中康平所说的这些仅仅是中医的皮毛而已,况且他也是纸上谈兵,但已实属难能可贵,他毕竟是个外国人嘛。
这一刻,吕志忠似乎忘了对方的角色,可当他一看到对方身上所穿的那套黄色制服,他立刻吓得自己一激灵。这时,吕志忠竟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对方要不是一个日本人该多好啊。
田中康平却没有发现这些,他只顾捡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往下说,吕志忠见此也只有随便嗯嗯着。
“队长!”一个身材短促的日本军人闯了进来,他身上竟然还穿着白大褂。“你怎么能相信支那的庸医呢?那样只会坏大事!”
“臼井君,我倒是相信你,可我的病治好了吗?”田中康平冲他不耐烦的把手一挥,那意思是你快出去吧。
被叫做臼井的这个人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似乎这时他才发现有****人坐在他面前似的,祝站长他认识,那么剩下的这个人肯定就是所谓的中医了。他挑衅的目光把吕志忠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连语言也倏忽换成了中国话——后人在总结抗战经验时对此曾深有感触,连一些普通的日军士兵和下级军官都不同程度的掌握了敌对国的语言,看来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已经处心积虑好久了。
他用短促的手傲慢的指着吕志忠,“你的,中医的干活?巴嘎牙路!中医的糊弄人的,你的明白?”
吕志忠的火腾的便上来了,可他刚想站起来反驳,却被祝站长一把给按下了。田中康平看在眼里,“臼井君!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嗯!”
臼井依然咆哮着,“长官,我要对我的职责负责!”
田中康平也急了,“混蛋!你对你的职责负责,可我要对我的身体负责!不错,我的身体对我个人不算什么,可帝国的事业需要它,你明白吗?出去!”
臼井还想说什么,可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所受的训练告诉他,在长官面前绝不能放肆,这也许就是武士道精神的内容之一吧。
田中康平重又坐下来,他掩饰的把双手一摊,“对不起,这是我的军医臼井武夫,他这个人就这样。虽然我的病他束手无策,可他却是一个称职的军医。”
吕志忠却说:“既然如此,我还是把药带回去吧,省得你那军医和我吹胡子瞪眼的。他不是看不起中医吗?那就让他继续用西医给你治。”
祝站长也不再阻拦。田中康平一见连忙换了一副笑脸,“吕大夫,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对不起,请别介意!”他竟向吕志忠鞠了一躬,弄得吕志忠只好又坐回原处。
祝站长这才打哈哈,“是呀吕大夫,你和臼井军医较什么劲?只要田中先生相信你就行,要不然我也不会介绍你来。”
吕志忠的火却没下去,他对祝站长说:“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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