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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奶奶,魏爷爷:
我走了,你们谁也不用找我,找也找不到。我不想在家里吃闲饭了,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也不想再这样去读书了,田甜姑姑和乡贤姑姑可能觉得很伤心,其实,我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去试试。
田甜姑姑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那首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那诗写得太好了!
妈,你别伤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以后长了本事,我一定会好好养活你和妹妹!
儿传俭顿拜
“这孩子!”魏清话没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这孩子,他这是在和谁治气呀?”
梅香急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叔,传俭要是有个……好歹,我、我可怎么活呀?”她慌乱的浑身抖作一团。
“梅香,别急。”魏清只得先劝梅香,“你仔细想想,这两天孩子和谁生气了没有?”
梅香急得直摇头。
吕乡贤和田甜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嫂子,传俭他怎么了?”
魏清把信递上去。田甜和吕乡贤飞快的浏览了一遍。
“啊!”吕乡贤惊叫一声,手中的信也掉在地上。
田甜默默地捡起来,“嫂子,魏叔,传俭信上说的是唐代李贺的一首诗,它的大概意思是,诗人不满足于碌碌无为的书生生活,抒发了渴望早日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有一次我见传俭读得入迷,便问他为什么这样喜欢?他说男子汉就应当这样,那怕威风凛凛的活一天,也比窝窝囊囊、前怕狼后怕虎的过一辈子强。我当时心中一愣,这可不是一个孩子该说的话呀。
“可又一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说明传俭已经长大了,我们当大人的应当高兴才是。可谁知道他竟离家出走呢,这又证明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呀。”
田甜这样一分析,魏清多少沉住了些气。“梅香,咱传俭是好样的,你和志诚有这样的儿子应该高兴才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嘛,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你看他上一次和谷满仓冒险,哪个大人敢试一试?这孩子心大呀,井上峪装不下他了,他自己要学着飞了,等我以后见了他,看我能不能饶他?好小子,不辞而别呀。”
梅香知道,魏清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她把心放宽,可传俭毕竟还是个孩子呀,他往哪里去?在哪里栖身?吃什么?穿什么?天已经这样冷了,孩子连身新棉衣裳还没穿上呢。他小小年纪靠什么活命?遇到人欺负怎么办?一连串的问号萦绕着她。
魏清又不无担心地说,“可他又毕竟是个孩子,我想他不会走远的,哪一天没准儿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就回来了。对了,田甜,乡贤,谷满仓会不会知道传俭去哪里?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
“我这就回去问问。”吕乡贤拉上田甜,急不可耐的出去了。
梅香无奈的摇摇头,“去问也不会有用的,这孩子心事重,啥都不和我说。上一次他跳崖,要不是他那两个同学往外讲,咱能知道什么呀?就那样,昏迷了十来天,醒了后任凭你怎么问,他就是只字不提。问他身上疼不疼?他咬着牙也不吭一声。后来能下地了,他偷偷地把他爸爸的相框抱在怀里,一跪就是半天。我是无意间打开书房门才发现的……
“今天早饭后他缠着我问这说那,就是不着急去上学,我还催他呢,‘传俭,你都拉下那么多功课了,你还磨蹭?’孩子这才蹦跳着去了。他……他是早有准备的。就是、就是想在我跟前、多待……一会儿……上午我在屋里找鞋样子,想抽空儿给他纳双棉鞋,谁知就在笸箩里发现了这封信。”
条理捋清楚了,这说明吕传俭今天早上是和妈妈缠绵完后,以上学的名义离开的。那么,他还能回来吗?回来又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魏清劝她:“梅香,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呀。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安排人去找,咱们先等等乡贤和田甜。”
梅香紧紧地把女儿搂在怀里,好像唯恐她也突然间跑了似的。“叔,传俭在信上不是说了吗?他不让咱们去找他,说找也找不到,这孩子早就准备好了。再说,天地这么大,咱上哪里去找呀?你不记得田甜么,一家人豁上代价不住的找,整整找了多半年,可结果怎样呢?
“好歹传俭是个小子,他要是个女孩,真真是往我的心口窝上捅刀子。叔,这件事你先想办法瞒着,千万别让他奶奶知道,老人家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孙子跑了,还不心疼死?你说呢?”
这个时候梅香竟然还想着别人,实在让魏清心里好一阵感动。“行,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梅香,听叔一句话,把心放得宽宽的,你身边还有一个传芳呢,万一你撑不住病了,孩子也跟着遭罪呀。你看,传芳她睡着了,小翠,你先把孩子放在床上。”
不一会儿,吕乡贤和田甜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叔,谷满仓说了,这两天他没和传俭在一起。”吕乡贤失望的坐在梅香身边,她把梅香的一只手捧在自己的掌心里。“嫂子,你别急,会有办法的,啊。”
魏清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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