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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被依次找了出来,家里人一看不放心,也都紧紧的跟上了。只有大山家的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还一时没明白咋回事,他没动孩子们当然也没动。
野田来到金大祥面前,“你的,我知道。说,剁山飞虎到底在什么地方?”
金大祥一听当时就愣了,剁山飞虎在哪里,他怎么会知道呢?可他用心一想,坏了!莫非当时说闲话,过干瘾,被那小货郎记在心里了?那小货郎是……是什么呀?他实在不敢想下去。
金大祥在村子里属于正当年的汉子,平时脑子还算活泛,可就是好说,见到不平事,谁也捂不住他的嘴。莫非是自己这张嘴惹祸了?等那五个人被全部揪出来时,金大祥的心禁不住咯噔了一下,看看这五个人,哪一个不是和他一样?尤其是那大山家的,她那是一张什么嘴?哼,这个时候谁也别说谁了。
特别是大山家的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此时急得直跺脚,当时他不让把那个小货郎往家领,可她就是不听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不知道。”金大祥机械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把话说出来没有?
什么?野田疑惑的看看他,这时野田的目光落在了金大祥那三岁的小儿子身上,他弯腰把他抱起来,并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剥开递在小孩的手上。“小孩,咪西,大大的好。”那孩子实在好奇,接过来就吃了。
野田的脸上露出了笑,“很好!”他进而逼视着金大祥说,“你的,大大的狡猾。小孩,大大的好。说吧,剁山飞虎到底在哪里?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你以前说的不是头头是道吗?现在怎么不说了?嗯!”
金大祥嗫嚅着,“我那是听别人瞎说的,真的!没骗你。”
“别人?别人是谁?”野田步步紧逼着。
金大祥求助的朝四下看看,他一时也想不起是谁说的来了。“我……”
“你到底说不说?”野田的忍耐已到极限。金大祥一看事情不妙,他冲上来就要抢孩子。这样一来,反而更加激怒了野田。只见他顺势把孩子往高处一抛,旁边那个日本兵紧接着便猛地用刺刀朝上戳去,可怜那孩子一声没吭,便被这个日本兵残杀了。他还嫌意犹未尽,竟狞笑着把耷拉在枪刺上的孩子奋力朝一边掷去。仿佛刚刚被他结束的并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金大祥的身子晃了晃,“啊……”他一句话没骂出来,便径直朝野田扑去。如果这庄稼汉的双手能够到他,仅凭腕力也能将这个畜牲的脖子给掰断。可是已经晚了,说时迟,那时快,野田的军刀早已出鞘,他凌空一个横劈,金大祥的身子登时断为两截。至死他的双眼还爆张着。
金大祥的妻子一看,刹时便昏死过去。
哒哒哒,屠杀开始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机枪手,瞄准这一家老小开枪射击,可怜男男女女八九口人,眨眼便倒在血泊中。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片哭泣。怀里抱着小孩的,则赶紧把孩子的双眼捂上了。哭声压抑而又沉闷,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郑二顺又进入了野田的视野,甭看他平时挺能白咕,可偏偏这个时候吓傻了。“哈……”他指着野田一阵狂笑,接着披头散发回身便跑。“嗯?!”不待野田手指一挥,这家五口人又被残忍的射杀了。
于眼前先后死去的这两人相比,冯家贤倒显得沉稳了许多。看来,今天是脱不过去了,谁让自己平时没见识呢?罢罢罢,和小鬼子既然拼不过,那好歹也得给一家人留条活路不是?想到这里他干脆豁出去了,于是他主动对野田说:“你不是要找剁山飞虎吗?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走!叫上你的人跟我一起走!”
他的老伴拼命想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孩子他娘,家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快领着孩子们回去呀!”他的意思是让一家人赶快回到人群中间。
野田的眼珠转了转,显然冯家贤的话还不能令他完全相信,于是他将队伍一分为二,由一部押着冯家贤出发了。
“志忠哥,怎么办?”福生一看便急了。
吕志忠严厉的瞪了他一眼。说实话,此时眼见野田分兵朝南山扑去,吕志忠是松了一口气的。可他的心却又飞快的悬了起来。他小声道:“魏叔,我看冯家也是凶多吉少啊。他家当家的这是想把敌人引开……”
不待吕志忠把话说完,魏清却猛地用手碰碰他,其实这一步魏清又何尝看不出来呢?关键是柳树好像听见这边说话,便嗅觉灵敏的赶紧过来了。
这边的讯问照常进行,下一个该轮到王宝善了,野田刚要开口,五十出头的王宝善却突然一指大山家的,“……唔,她,我是听她说的呀!”他好像被某种外力憋着一口气,不吐出来眼看就要被憋死一样。现在这种外力乍一撤去,他竟跳着脸红脖子粗的吼上了。
“哈……!”野田一见仰天狂笑,他终于又看到一盘散沙似的中国人之精彩表演了。
大山家的低着头却没吱声。事情明摆着,下一个一定该问到她了,如果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她顷刻间就会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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