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九·一八……客居城市的上空,此刻警报声接连响了起来,希望国人能永远记住这个日子!记住这个民族曾经经历的一切!
5
子夜过后,田甜这才闪了出来。她照例到窗外侧耳谛听,里面清晰传出有人翻身的声音,这说明此人还没睡熟。可随之却没动静了,田甜听了一会儿她只好又藏到窗户旁边那垛玉米秸后面。
秋天里,家家户户不乏这样的秸秆垛,要么喂牲口,要么当柴烧,这些还是赁地种的佃户们送给吕家当柴烧的,吕志忠嫌放在前院碍事,便让人垛到这里来了,谁承想竟派上了用场。起先收留那两个人在这间柴屋里,也是为了好藏身。
福生看见田甜朝他挥手,他忙蹲下身来推了推水缸下的吕传玉,传玉于是也学起了猫叫。这样一来,福生和传玉一个声粗,一个声细,“两只猫”便一先一后叫开了。
田甜敛声屏气,精神高度专注。屋里的人终于被惊醒了。“混蛋,外边的猫怎么老叫呀?我都三天没睡好了。你赶快到外面去看看。”
另一个声音则小心翼翼,“你我还是忍一忍吧,别忘了我们来的任务,要是另一路领了先,你我到时候都不好交待。”
先前的声音依然气哼哼的,“忍什么忍?睡不好觉我的伤口能好得快吗?支那人的中医彻底的不行。”
“我倒不这么认为……算了吧,我们还是不讨论这个。多亏当时你的枪口打偏了,如果万一伤着骨头,按支那人的说法那是要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仅仅为了剁山飞虎那也太不值了。”
“哼,我不会那么傻。什么剁山飞虎,那是他们从前的名称,听说他们早已改称剁山游击大队了,所以……”后面的话却越来越轻了。
尽管如此,田甜的胸口却早已经跳个不停,因为她清楚地听到了日本话。也是屋内的两个人太大意,他们谁曾想到隔墙有耳呢?
待一切复又沉寂,田甜这才撤了回来,而那两只“猫”也早已不叫了。
“王八蛋,好歹毒呀!”天亮以后当吕志忠听到这些,简直要把嘴气歪了。“魏叔,宰了他们!”
福生磨刀霍霍地,“志忠哥,咱就等着你这句话呢,说吧,现在还是晚上?你、我、洪栋加上魏叔,咱们四比二,闭着眼也能把这俩王八蛋收拾了。”
小翠气得直跺脚,“呸!这两天我这不是净伺候狼了。你们要动手,也有我一份。”
福生恍然大悟地,“这就对了,还是田甜姐说得对,日本人他就是爱吃大米呀。当时受伤的那个小子真霸道,他连一个米粒都没分给另一个。”
“田甜你说呢?”魏清尽管也气得不行,可他想既然罗仁平和乔平南事先安排让田甜带些大米回来,说明他们还有别的交待,所以这才问了一句。只要田甜能点头,答应,他正求之不得呢。
“不行!”谁知田甜竟毫不客气的给否决了,她继而耐心的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大队长和政委一再叮嘱,如果这两个人是敌人派来的密探,让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能给我们吕家、给整个村子带来灾难。现在,这两个人的身份和意图已经清楚了,我得赶快回山里报告。”
“嗯,是这个理儿,让咱们的人也提防一些。”魏清笑着舒展了眉头,“敌人这样煞费苦心,说明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魏清多少又有些留恋,“孩子,以后山里边就逐渐凉了,你们千万要保重啊。对了,走的时候带些果子和核桃,让孩子们和大伙儿也尝尝鲜。”
福生一听便急了,“啥?就这么便宜了那两个王八蛋,还得天天再养着他们?”
田甜莞尔一笑,“美的他们,扫地出门。”她似乎有意看了吕志忠一眼。
现在吕志忠明白了,本来刚才他和福生有着一样的困惑,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么再让这两个家伙住在家里,便宜他们白吃白喝不说,就是家里人也难免脸上不表露出什么,这些可都是嫉恶如仇的人。忽然他的嘴角动了动,便宜?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他对田甜说:“你好歹在家里再住一天,等天黑我再送你走。”
活该那两个小子倒霉,次日天一亮,福生便来逐客了。他用膀子把门撞开,“二位,你们俩在这里也叨扰了好几天了,我们这可是小本买卖,时间长了可赔不起。我看这位也能坐起来了,你们是不是该动动窝了?”
那两人一听就愣了,“什么?你这是要撵我们走呀。”而那个伤者还故意晃了下胳膊,“大哥,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你看这……”嘿,还想赖着住下去呀。他赶紧用手推推同伙,“我们付钱,我们付钱还不行吗?”
好呀!福生把牙一咬,“想再住两天也行,那你们先把以前的账给结了,连吃加住还有药钱一共是十块大洋。还有,再押十块大洋,最后多退少补。”
“什么?你你你,你这不是宰人吗!”伤者终于沉不住气了。“还乐善好施、妙手回春呢,这简直是开黑店嘛。我们又不是坏人,我们俩可是来找剁山飞虎想跟他们一起抗日的。”
福生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