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远处,吕志信终于看清了这一切,时间之短,就像揿动快门的那一刹,但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了。“要命!”黑暗中他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怎么办?怎么办!
夜色重又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忽然,南部山口竟然现出了些许亮光。“站住!什么的干活?”这是铁路道口一个日军的检查站,它距北面的大桥约有五六百米远,更是桥上日军哨兵换岗的一个栖身地。与此同时,铁路两侧紧接着纷纷响起了叫喊声,还有日军拉动枪栓的声音。如果回答稍微迟缓,那子弹顷刻间便会飞过来。
“太君,别开枪,自己人!”那灯光疏忽又灭了。鬼知道哪里来的自己人?日军想也没想举枪便打,谁知那光亮又闪了一下,而且已经跳跃了好大一个位置,但也是只有声音不见人影。这样一来,那些日军彻底慌了,于是射击声骤然而起,连机枪也打了起来。
这边枪声一响,桥上的哨兵登时如临大敌。“喂!怎么回事?”喊声未落,这两个哨兵一咬耳朵,端着枪便径直朝这边跑来。当然,他们也没忘朝桥对面喊,“注意!巴嘎牙路,敌人的干活!”
如此一来,天赐良机骤然而降。悬身桥外的那两个战士一见,立刻抖擞精神翻了上来,他们迅速把炸药往桥上一丢,紧接着一个前扑便滚下了桥墩。
叭、叭!桥北侧的哨兵似乎突然发现了这边的人影,他们举枪便打。但为时已晚,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们的身体顿时便被高高的抛了起来,火光中有一个居然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撤!”罗仁平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然而,比他的命令还早的便是南北两侧两个交叉火力点的集中射击。而其中一个,便是吕志信率领的那一部。顷刻间,只见刚转回身来的那两个哨兵便被报销了。与此同时,滚下桥墩的那两个战士,也被迅速抢了回来。
检查站的敌人倾巢而出,但枪声却骤然停止了。
回撤的路上乔平南在想,南部支撑点上是谁导演了那一幕呢?
“打上了,打上了!”吕家院内,福生几乎跳进了屋里。而吕志忠和魏清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福生,你小心着点儿。”魏清赶紧提示了一句。他们侧耳细听,那远方的声音却又没了。
“嗨!太不过瘾了,怎么才响了这几下呢?连一挂炮仗也比不上呀。”福生实在有些懊悔的感觉。
吕志忠紧张的看看魏清,“是不是他们不太顺手?”
魏清的双眉拧了拧,“别着急,再等一等。”话音刚落,只听接连两声巨响,那动静就像六月里云层深处的两记响雷。
“成功了!”这一下吕志忠高兴坏了,他连忙吩咐,“福生,你赶快到门后把着去,一旦有动静,赶快扶到屋里来。”他又对魏清说,“魏叔,咱们也该准备了。”
“准备什么?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吕志忠想想也是,他和魏清确实早就准备好了,什么止血、止痛药,清理伤口的一应器具,还有绷带什么的;他们当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看看码放在一边的那几套新衣,便知道是为牺牲的战士准备的。
可是许久没见有人来。其实这许久只是吕志忠他们几个心理上的时间,准确的说其实连半袋烟的工夫也没有。
剧烈的枪声骤然而起,而且一阵紧似一阵。整个井上峪家家户户早就被惊醒了,人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有的则随时准备离家逃命。
“不妙!莫非他们被缠住了?”如此一来,魏清反倒坐不住了。
吕志忠也立刻容颜大变,“魏叔,你让我出去看看他们,这样干等着还不把人急死!”
“不行,你去了又能管啥用?”魏清一把将他拉住,他又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情况好像不对劲儿,你听。”他把吕志忠拉到窗前,“好像这是一种声音,如果咱们的人遇到麻烦,他们能不还手吗?”
吕志忠一听大喜过望,他仔细听罢还真是如此,那声音一直在哒哒哒个不停,沉闷而又连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当天夜里发生的事连乔平南和罗仁平他们也未必知全。斯时,在回撤途中他们满以为那座桥肯定被炸断了,但情况并非如此。也许是时间太匆忙的缘故,那两个战士没有找到最合适的爆炸位置。也许是因为经验不足和条件有限,那些炸药根本不足以摧毁那座桥梁。总之,那座桥当时并没倒,但铁轨却已严重变形。
等铁路道口检查站那十几个鬼子冲上桥的时候,他们高兴的几乎快跪下了,如若不然,这十几个人还能活命吗?他们非被上司枪毙不可。然而,一个士兵很快便嚎叫上了,原来他首先发现了变形的铁轨,常识告诉他,接下来必然会发生什么。因此,他拨头便跑,因为不远处清晰地传来了火车汽笛嘹亮的声音。
所有的日军顷刻间全都明白了,于是他们一起涌向同一个方向,又是打枪又是晃动手电筒,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企图让急速奔驰的火车停下来。
装甲车似乎也听到了这一切,转过一个弯道,山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