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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吹起来了,乐声响起来了,而滚地的炮仗更是连成了串。一大群孩子在前面拥着,几乎要把这一对新人的路给堵住,眼看快到近前了,他们才不情愿的纷纷闪开。
梁津和女同学们凑了上来,“吕老师,你今天可真漂亮!”
大红盖头下吕乡贤说:“梁津,你们也来了?中午可要在这里吃饭,听见了没?”
“那当然。老师,我们还等着你发喜糖呢。”
小翠溜溜的跑过来,“乡贤姐,你还哭不哭了?快揭开盖头让我瞧瞧。”
“去你的吧,你才哭呢。”吕乡贤话音刚落,围观的人们便笑翻了天。
“宴席开始!老少爷们儿,大家伙儿就各自找座位吧。”须臾,随着司仪这一声喊,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人们纷纷抢着入席,暂时没有空位的,只好等着吃流水席了。
在如此动荡不安的年月里,在如此热闹而又喜庆的婚礼面前,人人都暂时放松了一下各自的心情,这其中也包括吕志忠和魏清在内。不过,这时候他们却没有时间静心享受这一份愉悦,而是双双忙着去招呼客人们去了。
“哎呀,看看人家这个哥当的,就是老人活着又怎么样呢?这宴席,这铺排,这人缘,在咱井上峪还不是头一份。”有人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共鸣。
“什么?井上峪!就是东三峪你打着灯笼去瞅瞅,也保管没人能重样。”
“是呀,新郎官也有福气,虽然是倒插门,还不是一头扎进了蜜罐子里?哎,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听说过,本来两家是亲戚,这不就是常说的亲上加亲嘛……”
另一桌也议论上了,“乡贤妹子真让人服,她虽然苦苦等了若干年,可到底称心如意了,这有主意的人就是有福。你就说那新郎官吧,人家一表人才不说,俺看他眼里全是故事,这个人可真不一般呢。”
“三嫂,你什么时候学会相面了?人家眼里有没有故事,你怎么能看出来?”
“嘁,不信你就等着瞧吧。二大娘你说是不是呀?”
“瞧什么瞧,赶紧的吃肉,这么好的席面也堵不住你们俩的嘴?”
正当众人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大开宴席的时候,婚礼却突然掀起了一个**,只见罗仁平亲率五个战士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战士们或是扮成伙计或是扮成挑夫,人人手里或挑或抬,全都带着隆重的厚礼。比如十只公鸡,十只母鸡,十斤板栗,十斤花生,十斤红枣,谐音无非是十全周到,大吉大利,早生贵子,男女花着生等等。
此外还有成匹的锦缎,烟酒、糕点,五香熟食一类,全都是包装精美,样样成双。而最让人惊讶的是,还有用白面蒸成的金元宝和银元宝,那个头也大得惊人,且上面还系了大红绸带。
鼓乐班子一见,连忙奏起了一曲丹凤朝阳。路两边刚刚入席的来宾们一见,更是纷纷围了过来,有些席面还没来得及上菜,那空出来的座位便立刻被人补上去占了。
福生急忙把吕志忠叫了过来,倒是罗仁平首先开了口。今天他是一副典型的阔商打扮,“吕大夫,承蒙你妙手回春治好了我的病,今天又是令妹出嫁,故此,我是一来叨扰一杯喜酒,二来也算酬谢先生,你不会嫌我莽撞吧?”
吕志忠早已会意,他热情的拉着罗仁平的手说:“贵掌柜这是哪里话?你能屈尊前来,真让我蓬荜生辉呀!我正求之不得呢。只是你这份礼也太重了些,让我……实在受之有愧,请!”
一边的魏清早就明了,他连忙让人把一干礼物全都热情的接了过去。
福生上来和他耳语,“志忠哥,人家掌柜的让人带来二百大洋,账房上正不知如何呢,这么贵重的礼该怎么记呀?”
吕志忠一听过意不去,“贵掌柜,你这就和我太客气了,实在……”
“……哎,”罗仁平连忙打断他的话,“区区薄礼,何足挂齿?我看今天高朋满堂,吕大夫,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耽误时间了吧?魏大夫你说呢?”
“对对对,志忠,贵掌柜是实诚人,咱就有情后补吧。”魏清见此,急忙将罗仁平一行人领往东院,那边,在福生的房里早就专门辟了一间清净的屋子。现在,福生终于知道是给什么贵客预备的了。不过,当吕志忠悄悄告诉他时,福生还是大吃一惊。
“啊?”福生几乎要喊出来。
吕志忠急忙拿眼瞪瞪他,“啊什么啊?还不让人赶快上菜!”
“……好嘞!”福生这才小跑着出去了。
坐席即刻进行了调整,原来吕志忠安排是由魏清和张剑南去陪济嵛烜那一席的,现在则把张剑南叫了过来。此外,张铁匠也主动过来了,看来这一定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除非罗仁平有事不来。否则,这一次赴宴,就不单单是来道喜了。
而韩春雪则直接坐在了屋门口稍外摆着的那一桌女席上,这样一来,女人们的嚷嚷声便给了里面最好的掩护。不一会儿,郑志同也凑过来了。“哟,韩老师,你们这一桌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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