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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乔平南是来抓枪杆子的,众人愈加兴奋不已。张铁匠说:“抓枪杆子什么时候都错不了,这就和我们打铁一样,锤把子抓在你手里,那熟铁坯你想怎么锤就怎么锤。要不然,只能等着别人捶你。
“可是,咱这枪杆子从哪里来呢?往年间吧,土枪土炮倒会造,可那玩意儿太不过瘾,打兔子、狐狸什么的还凑合,和小日本打仗,家伙可不能含糊喽。”
是呀,这是一个大问题,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只有韩春雪笑了笑,她的目光在吕乡贤脸上扫了一下,又迅速离开了。
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在做这个工作,可都没有如愿以偿。眼见着吕乡贤后来终于答应她了,可剁山飞虎那边不知为什么又突然避而不见了,她就是心急如焚又有何用?
现在,随着乔平南的到来,这个契机是不是也已经来临了呢?
年弹匠说:“到时候不行夺呗,只要不怕死,敌人有什么,咱就有什么,反正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辛毡匠也跃跃欲试的说。
乔平南再次看看大家,“大伙儿说得都不错,可是,据我所知,咱们这一带好像是有什么剁山飞虎吧?听人说他们是一伙绿林豪杰,枪杆子可不少呢,如果能把他们争取到咱这边来,岂不是一支不可小看的武装力量。到时候我们再充分发动人民群众,何愁星星之火不能燎原?”
韩春雪一听连连点头,这不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吗?然而,张铁匠却犯了难,他安上一袋旱烟慢慢的抽着。“这话是不假,也在理儿,可谁见过他们的影儿?那一次他们进村来,一连杀死十三口联防队的人,可也只听到了他们的喊声。这些人就像旋风无影腿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能找到他们,我看比上天容易不到哪里去。”
韩春雪笑了笑,目光却瞟着吕乡贤说:“张大哥,也不一定,说不准儿会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吕乡贤其实明白韩春雪的意思,她不由得微微把头低下去,心里想,如果乔平南一来就能顺顺当当的和那边的人见上面,自己是不是也太对不起韩春雪了?当她把头重新抬起来的时候,脸上竟增添了极多愧意。因此,她悄悄主动坐过去了,并且还和韩春雪在低声说着什么。
乔平南一看是时候了,“对,韩老师说的没错,现在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套用一句三国里面的话说,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笑着友好的看看吕志忠。
吕志忠这才说了话,“平南的意思是让我说,好吧,今天都是自己人,从孔先生身上,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为什么舍命也要这样做。其实,剁山飞虎天天就在咱们身边,我二哥就是他们的人。”
天啊,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当张、辛、年三位土生土长的井上峪人听说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吕志忠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吕志忠和谁开过玩笑?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铁匠终于惊奇地说:“吕大夫,你可真能瞒呀!我们都是坐地户,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快说说,那剁山飞虎到底在哪里藏着呀?莫不是也在水帘洞里?”
吕志忠笑了笑,“剁山我知道,大伙儿也知道,可他们具体在哪里,我也没法说清楚。不过别急,这事儿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我妹妹。”
众人一听连忙把目光聚向了吕乡贤,直把她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吕志忠于是说,“张大哥,你们这些人保密工作更是做到家了,像孔先生那样的人,谁会想到他也在你们的组织呢?
“还有今天晚上,要不是韩老师把你们也请来,就是碰个面对面,谁又能把你们看出来?因为你们脸上也没写着呀。”吕志忠诙谐的话语,立刻又引来一片会心的笑声。
张铁匠说:“还不是多亏了韩老师,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孔先生怎么知道让她找我们呢?要说我们还得好好感谢老夫人,要不是她老人家,那一天,孔先生能被那些王八蛋从树上放下来吗?”
吕志忠说:“谢什么谢?你们舍家撇业的又都是为了谁?”
张铁匠着急的问:“平南,经过你这样细细一说,外面的事情我们也都清楚了,也知道你为什么来,可我们几个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好,这才渐进正题了。见辛毡匠、年弹匠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乔平南说:“虽说目前我们的任务只有一项,那就是抓枪杆子,可枪杆子是离不了人的。所以,咱们的中心工作是团结人,团结那些吃大苦、明大理,能舍生忘死的人,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因此,相对于我来说,你们三位大哥可就有优势多了,是坐地户嘛。比如,谁家如何?能不能去做工作?火候如何掌握?这些你们都比我心里有数,也比我清楚。”
张铁匠他们一听高兴的不得了,“这没问题,咱井上峪就盼着这一天呢!不敢说人人都能去拼命,但当孬种的肯定不多。首先你看祥云他哥那些孩子,那可都是拼命的主儿,想报仇把眼睛都想红了,想烂了;还有老于家,家里边五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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