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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仿佛凝固了。“平南哥……”吕乡贤喃喃着,她终于走过了那段长长的距离,一段让她魂牵梦绕、欲罢不能而又心力交瘁的漫长路程,一步来到了他面前。
“平南哥!”她随即泪雨滂沱,猛地扑在他身上。少女的羞赧也顾不得了,乔平南身上的伤痛也顾不得了,她一口咬住他的肩,禁不住哽咽失声。“是谁把你送回来的?你怎么凭空就回来了呢!”她一边哭着一边忘情的捶打着床铺,而双齿却愈咬愈紧,乔平南几近受不了了。
这个夜晚无疑是欢悦的。晚饭以后,孩子们都被支在各自的蚊帐里假寐,那天气热得实在难以让人入眠。而宝庆却缠着要听故事,吕思鲁只好给他讲了一个。“从前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
天黑以后,大门也早早的关上了,吕传邦受嘱留意着动静。而大人们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商量下一步的事情,这才齐聚在后宅内。
现在,静养了一天,乔平南已经好多了。吕志忠向他介绍道:“平南,其他人你都认识,就两个你还是头一次见面,这是洪栋,他可是咱井上峪学校赖以生存的大功臣。噢,学校里为了谋生,只好想方设法办了一个商行,就算以商养校吧,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总算过来了。
“洪栋,这个人就是乔平南,我过去的同学和最要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不见,谁知他凭空就蹦出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面目。”
洪栋客气的上来和他见面,乔平南则又恢复了往日乐天派的秉性。“哦,是洪老板,洪掌柜啊!”他还打趣的拱了拱手,“已闻大名,未见其人;今见其人,远胜其名。你看你,老远就知道是大掌柜的,而我呢,一看就是个病秧子。平时想志忠想的不行吧,谁知一见面却让一条狗咬了一口,所以我只好躺在这里了。见谅,见谅。”
乔平南的话既风趣,又得体,还把自己的伤势顺带着就掩盖过去了。洪栋却显得有些发窘,“原来是乔先生,既然是志忠哥的同学和最好的朋友,那我以后就以兄长相称了。
“其实你别听志忠哥的,我算什么掌柜的呀?也就是个小跑堂的,干不了什么大事。不过以后平南哥需要什么,或者想吃点儿什么,不妨尽管说来。因为我常出门,捎带着就给你办了,你可千万别客气。”
看看,不亏是经商之人,那言辞也是与众不同的,这些年洪栋确实摔打出来了。他又接着向乔平南介绍,“平南哥,这是我媳妇含香,按咱乡下人的称呼就是孩子他娘,你就叫她含香好了。”
吕志忠接着介绍说:“平南,别看含香不爱说话,可她的心却好着呢,我妈去世以前,这么多年都是由她精心伺候着,也真是难为了她了。”
“平南哥。”含香也略带羞涩的见了面。不过,吕志忠的这番褒奖却让她脸红了,她微微的低着头,“志忠哥,还说这些干什么?不都是应当的嘛。”
她又偷偷碰了碰洪栋,“宝庆还在前院呢,你先过去哄孩子吧。”紧接着她又说,“魏叔,志忠哥,你们就和平南哥说话吧,我得去前院看着去,光有那些孩子我不放心。”两口子借机出去了。
谁都有一大堆问题急着要问,可一时谁也没开口。尤其是对于柳夫人的去世,乔平南听后无疑是吃惊的。还有吕志诚和吕志信,他们为什么没露面呢?可他又不好鲁莽启齿,只得暂时先等着。
吕乡贤温柔的坐在乔平南身边,少女的热情浮在脸上,竟让她凭空妩媚了许多,也动人了许多。
魏清看看吕志忠,他先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平南,你怎么凭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伤的这么重。”
是呀,有些问题不能不问,即便是过去非常熟悉。可毕竟将近二十年未见面了,岁月沧桑,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因此晚上吃饭的时候,吕志忠和魏清先合计了一下,决定由魏清先探个究竟。适当的时候,由福生从一边帮衬着。
乔平南则从容回答说:“魏叔,你们都觉得奇怪是不是?其实我就是来找你们的。谁知路途不熟,刚过铁路便碰见有人劫道,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被打死了。”话虽然说得很得体,可破绽也露了出来。
魏清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轻松的呷了一口茶。“哎呀,多年不见,其实都挺闷得慌的。就说平南你吧,你说你是被人抢劫,看看这有多悬!年月就是不太平啊。
“哎,我怎么听说有人和联防队开枪对打,当时还打死了他们一个人呢。平南,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吕志忠不动声色的向乔平南介绍,“噢,联防队就是县保安团在东三峪常驻的一支队伍,他们还在铁路东边的路口设了一个检查站专门扰民呢。
“东三峪指这大山里的三个村庄,即井上峪、六里庄和云门寺。另两个庄还在山里,地势上让这三个村庄连在一起了。保安团之所以这样做,听说主要是为了对付剁山飞虎……”
“……剁山飞虎?”乔平南欲言又止,吕志忠明显感觉出,他有些性急了。乔平南也立刻觉察出自己这一点,因此他连忙放松语气,“魏叔,哪能是我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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