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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玉那一组却不然,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多了起来。她刚讲到地球的构造,讲解内容是他们事先都准备好了的。“……拿鸡蛋做个比方,地球也有蛋壳和蛋黄两部分构成……”
马上有人接腔了,“什么蛋不蛋球不球的?哎,我裤裆里的这两个蛋都是由什么构成的?”
赵红玉一听气愣了,她放眼一看,原来是联防队的人围了上来,他们个个满头大汗的,好像是从远处刚刚回来。上面那句屁话,就是这些人当中一个歪扣着帽子的人问的。他的话即刻招来同伙一片狂狼的笑声。
“流氓!”赵红玉恨恨的骂了一声。
那小子哪受这个气,他也破口大骂上了。“你他妈的想找死!我流氓?我流氓我没蛋呀球的讲,还守着男男女女这么多人。你倒不流氓,却蛋呀球的讲个没完。哎,你是不是晚上和男人没玩儿够呀,老子我可闲着呢。”他上来就要撕那张挂图,却被几个男同学拦住了。
那小子脖子一梗就要动枪。
“你敢!”话音刚落,柳林却从后面冲了上来,他也是满脸的汗。他一把将那个小子推了个趔趄,“谁让你来耍横的?咹!连地震都不懂,活该昨天晚上没把你砸死!”
那小子急忙换了一副嘴脸,“副队长,咱们队里的院子和铁铸似的,能倒吗?哪像这些穷鬼的房子,和他妈纸糊的差不多。”
“还不快滚!再他妈多嘴还让你上山。”多亏柳林出面,这帮人才灰溜溜的走了。乡亲们一看有人捣乱,也先后各自纷纷离去。
“柳林,谢谢你了。”赵红玉尽管气得满脸通红,可她还是连忙道谢,更何况柳林本来就是她十分看重的学生。
柳林却说:“赵老师,你回吧,我知道大家这是好心。可是不管用的,咱这地方的人就是这么封建,他们根本听不懂。”
眼见面前已没有听众,赵红玉他们只得作罢。不过,她却小声地问:“柳林,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看把你累的。”赵红玉掏出手帕来想帮他擦汗,柳林却羞涩的躲开了。
继而他又近前一步低声说:“我们刚刚从山上下来,昨天下午有人在铁道附近打死了我们一个弟兄,其中一个负伤跑了,这不,今天一早就去搜山了。昨天下午要不是赶上地震,根本等不到这个时候。”
赵红玉听了微微一惊,是谁这么大胆呀?她无意中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柳林回头看看周围,“可能是剁山飞虎的人,两个人都带着枪呢,一男一女,那女的当时就被打死了,尸首还在院子里扔着,是检查站的人抬回来想请赏的。赵老师,这事儿你可别和其他人说。”
赵红玉点点头,“柳林,我知道。你忙吧,我们走了。”她刚转身又说了一句,“等一等,你要是想看书,就去学校里拿去,现在咱们学校里的书可多了。”
“赵老师,谢谢你,到时候我一定回去的。”说着,柳林背着长枪先走了。
赵红玉他们刚刚离开街筒子,前面的巷子里却又传来了喊声,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小神仙的。“乡亲们,药熬好了,这可是吕家主动为大伙防病防灾的。不要钱,都赶快拿着碗来盛吧!”
赵红玉一听非常高兴,“走,看看去!”她把手一挥,和同学们一起朝前走去。
中午,吕志忠听后大吃一惊,“红玉,你咋不早说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亏你也能沉得住气!”
赵红玉也觉得有些后悔,她嗫嚅着,“学校里那么忙,先是安葬了牛丽春同学,接着是去街筒子里宣传,后来又忙着清理废墟和桌椅,我一忙……就忘了。”
吕志忠看看魏清,“叔,这件事怎么办?要不要让乡贤给那边送个信儿?”
魏清思忖了片刻,“不行,你没听红玉说吗?柳树他们正带人搜山,咱们再派人出去太危险了,这是一。还有,是不是那边的人柳林也没肯定,他只是说可能。即便是,那边的人能不知道吗?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派人来,如果需要咱帮忙,他们能不和咱联系?我看这事儿再等等。”
赵红玉又说:“我听说柳梦林也在捐赠药物呢,他这是不是和咱唱对台戏?”
吕志忠哼了一声,“这怎么能是对台戏?还算他姓柳的有良心!他捐的越多越好。”
一家人至今不敢回屋里吃饭,因此中午这顿饭也是安在了院子里,每人端着一个碗或站或坐或蹲,各取其便。
而吕志忠、魏清和赵红玉却围在了田甜周围,面前还有一张矮桌子,上面放着煎饼、窝头、大葱、咸菜等饭食,旁边还有两个竹壳暖瓶,但却没人喝开水。因为院墙和院门都没有了,所以他们现在的谈话声音都放得很低。
吕志忠问:“不知那个人找见了没有?这才是呢,他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铁路东面那个检查站,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赵红玉想了想,“应该没找见。我听柳林骂那个王八蛋,‘再他妈多嘴还让你上山。’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田甜依然半躺着,可她的神情却好了许多。“我看肯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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