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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一心想知道内情,吕志忠不想说,他把头一扭看窗外了。魏清却点了点福生,“小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翠终于明白过来,她现在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这还像个爷们儿!”
福生嘿嘿一笑,“你以为呢。魏叔是关云长,我再次也是个周仓吧?”
小翠娇嗔的撇撇嘴,“越说你还越喘上了,周仓能扛得动青龙偃月刀,你能吗?我看也就是舞舞棍棒还凑合。”
她欢快的站起身来,“你们说吧,我得给魏叔做饭去,他都好几天没好好的吃东西了。叔,我看你精神头上来了,咱还是吃面条吧,再荷包上两个鸡蛋,你说呢?”
魏清当然同意了,“行,还别说,我这会儿还真觉得饿了。”
小翠出去后吕志忠又担心地说:“魏叔,我看你不能在家里待了,还是出去躲一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地方咱倒不愁找,青牛车站的祝站长那里就行,他家里有闲着的房子,又是咱的至交,等养好伤后你再回来。”
福生一听连连点头,“这倒是,而且越快越好。可是借口呢?魏叔出门村里人能不看见?有人看见,背不住就能传到联防队耳里,要是引起他们的怀疑就麻烦了。”
吕志忠胸有成竹地说:“借口还不是现成的,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晚上我再给魏叔换换药,明天早晨就能上路。到时候再带上些药备用,保准儿没什么意外发生。”
魏清同意这个安排,“行,就照志忠说的办。不过,今天的事儿,只能你们三个知道,任何人也不能再往外传了。”
福生说:“魏叔你就放心吧,小翠那个人,什么都能烂在肚子里,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一个夜晚很快过去,早晨醒来时,魏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和福生双双出门,吕志忠在院子里却没有送。临出屋之前,他把一封信递到魏清手上,“叔,去了交给祝站长一看,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魏清把信收好,“志忠,你放心吧。家里的事儿还是谨慎为妙,你自己的身子也不做主呢。”
外面,张大娘的儿子正在套车,见魏清和福生像是出门的样子,张大娘老远便喊上了,“他叔,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福生大声说:“大娘,志忠哥不是还没好吗?有人来请又不能让病人等着,昨天还误了一个呢,人家大老远的来了,说什么也不像回事。这不,魏叔只能替志忠哥跑一趟了。”
魏清也笑着说:“是这样,你看福生还和个孩子似的,我出门他非要送一送,不用问,他这是嫌在家里囚的久了,也想到山外面看一看。送就送吧,等过了铁路你再回来。”
张大娘说:“都别走了,咱家的车今儿正好到乡里拉脚,你们一起做个伴儿,也省得路上闷得慌。”
“那太好了,守着你们家这挂马车,那可是沾了不少光呢。大娘,你不去?”福生和魏清高兴的坐了上去。
“瞧福生这孩子高兴的,大娘今儿可不去。哎,别光顾了高兴,小心把身边的褡子颠丢了。”张大娘热心的嘱咐说。
马车已经离开了,福生也把手扬起来,“大娘你就放心吧,就是丢了我,也丢不了东西!”
然而,就在离青牛车站不远的时候,魏清却找了个借口下来了,福生只好原路返回。但是,魏清却并未去青牛车站找祝站长,而是又另外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往县城的方向奔去了。等他康复回来,却已经是在一个月之后,那时再看他的肩,却根本看不出有枪伤的痕迹。
不过,就在魏清离开村子的当天晚上,井上峪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直接就把他行刺柳树的事给掩埋了。
紧接着,县保安团在第二天上午便轰轰隆隆的的开进了村子,不由分说,当即分成几个方向胡乱开枪。有一支队伍甚至闯到哑巴峪谷口,那枪声密得就像炒爆豆一样,山上山下,沟谷密林,各种枪声连成了一片,最后折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眼见正午将近,保安团刘团长这才不得不坐下来听汇报。不过,向他报告情况的却不是柳树,而是先行一步早就在联防队队部专门恭候他的马平了,即青牛乡保安大队队长马平是也。
刘团长骂:“他妈的,柳……树是吧?这个王八羔子的一百多条枪是吃素的?他们为什么就不、不、不、不开枪!”
马平特别恭顺的,“团长大人,他们开枪了。可是,那剁山飞虎更厉害,一上来就把他们的枪声压下去了。岗楼子上的两个兵刚一露头,脑袋就被揭了盖了……”
“……放屁!剁山飞虎再厉害,顶多也是些草寇而已,他们怎么又能禁得住打呢?你接着说。”
“是是是,剁山飞虎就是草寇。可联防队不是疏于防范吗?更何况前一天晚上,柳队长还被剁山飞虎派来的人险些杀死。”
“什么?”刘团长一听气坏了,“他妈的活该!前一天晚上遇见事儿,就应该加强防范才对。可接连又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说这些人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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