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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美美地仰躺在太师椅上，夏志德正和他咬耳朵，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柳树嗯嗯着，“好，本队长不会亏待你的。”他朝旁边的桌子上一努嘴，“这十块大洋你拿去吧。”
夏志德连忙把它揣进怀里，他刚想鞠躬致谢，一支枪口却对准了他。“你，滚出去！”
“柳林？”柳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伸手就要夺枪，可是却晚了半步，柳林已经把枪口顶在他的胸膛上了，并且他还呼啦一声推弹上膛。这个时候柳树就是再有能耐，也难以把腰上的短枪拔出来了。
夏志德一看撒腿就跑。
刹时，柳树的脸变得惨白一片。“弟、弟弟，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柳林的脸已经变了形，“干什么？杀人！”
柳树一听双腿一软又坐下了。“为什么？我可是你哥！”
“闭嘴！”柳林歇斯底里的喊，“你杀人从来问过为什么吗？咹！”他又把枪口用力往前顶了顶。
柳树眼珠一转，“我杀人……杀谁了？以前那都是奉命行事，哥不得不那样做呀，就是换了你，你能不执行命令？”
“放屁！我问的不是从前，你给我说实话，冬春是不是你让人杀的？”
“冬春？哪个冬春？我怎么没听说呀？柳林，他到底是谁的孩子？”柳树缓过气来了。
柳林的手直打哆嗦，“哥！你就不要装了，冬春是学校里韩老师和张校长的孩子，尸首刚刚从山南大沟里找到，是我发现的，她脖子上留着那么深的掐痕，明明是被人害死的。你说，他们在井上峪有没有仇人？没有！你说，他们在东三峪有没有仇人，没有！要不是你使的坏，这丧尽天良的事谁能做出来？今天你和我说实话便罢，我还认你这个哥。可你必须把那个王八蛋说出来，让我一枪崩了他！否则，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啊——！”柳树的媳妇从外面回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吓得瘫在了地上。
“嫂、嫂子，我这也是被逼的，冬春被人杀了，她才是个三四岁的孩子！你想想，这事儿能是谁干的？嫂子，我哥他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一枪毙了他，然后我再自杀给你谢罪。说——！”柳林彻底豁出去了。
这时，柳树的心里反而不慌了，因为柳林还在叫他哥。“柳林，你听我说，冬春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让人杀她呢？你再想想，自从你不让我进学校以后，哥和哥的人再进过没有？从来没有吧！行呀，你现在学会杀人了，哥没有白看上你。不过，你说我杀人要有证据，要不然，哥不服！你也没法和咱娘交待，还有你嫂子，你怎么和她说？”
柳树家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弟弟，俺知道你哥是什么样，可你有他的把柄吗？你要没有，就算你杀了他，他们那些人能饶了你？”
这边话音还没落，夏志德便领着一帮人冲了进来。“柳林，把枪放下，要不然你先死！”他把手一挥，所有的枪口便瞄上了柳林。
然而，柳林并不害怕，他还扭头笑了笑，“好呀，那就一块死吧，反正老子也活够了，开枪啊！”
“慢着点儿！”柳树吓得急忙喊，“都他妈的滚出去！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你们瞎掺和。”柳树的头脑非常冷静，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此时只能帮倒忙，万一柳林耐不住刺激，他二拇指一勾，自己的小命可就完了。
“柳林你看，你想杀哥，可哥并没有害你的意思，要不然，不等我说话，你先被打成筛子眼了。为啥？哥念着你是我弟弟，我时时处处能不想着你、向着你吗？这么大的事哥都不误你，还能不和你说实话？我再重复一遍，甭管谁家的孩子，和哥没关系，和哥的人也没关系。你要开枪就开吧！”他又索性站起来了。
“柳林——！”秀菊一头撞了进来，这时候她也顾不得害怕了。“你这个王八羔子想干什么呀？他可是你大哥！有你这么耍性子的吗？”她慢慢往柳林的身边靠。
“站住！”柳林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娘，你要再往前走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大儿子了！”
秀菊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变得极度打颤，“……柳林啊，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呀。”
“不错，他是我大哥，可我哥已经彻底变了。娘，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
柳树笑了笑，“看看，你还是相信我了吧？瞧你把我冤枉的。”
“闭嘴！”柳林把枪口往上抬了抬，“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和你的人不许迈进学校一步！”
柳树急忙连连点头，“我记着呢，哥一直用心记着呢。”
“你发誓。”
“我发誓，你让我发什么誓呀？行行，我要不听你的，就遭天打五雷轰行了吧？”
“还有，”柳林咬牙切齿的说，“从今以后，再不许你每年索要学校的那一石小米。”
柳树的心终于落地了，“不要，不要，只要咱娘不要，我要那破玩意儿干什么？哥大米白面还吃不完哪。真是的，哥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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