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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忠得到凶信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只见吕家大院周围,看热闹的乡亲围的是人山人海。院门口也有四五个陌生的壮年人把守着,吕志忠抬脚即进,却被其中的一个人拦住了。“你是干什么的,这门你不能进。”那人一上来,口气便凶得很。
吕志忠火了,“这里是我的家!”
说话的那人一听,忙问:“你叫什么?”
“吕志忠!”
“……行,你可以进。穷横什么,一会儿你就横不起来了。杀了人还他妈的横,真是的。”
吕志忠没工夫理他,他几步来到院子里,只见柳夫人等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全被集中在药房前任人唾骂。他们被二三十口人团团围着,其中大部分是中年妇女,骂出的话也难听死了。
吕志忠所不知道的是,自从秀菊把秀芹罹难的消息告诉她父亲马玉昆后,马家经过一阵密谋商量,即刻招集了四五十口子年轻汉子,第二天一早来到井上峪村后,便把吕家大院围的风雨不透。院门口那几个即是马家招来的人。
在那个年月,亲戚、街坊邻居、兄弟姊妹之间起了纷争,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报官,而是自有一套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
不仅如此,多余的人像仇敌一样的闯进院子,挨个屋的乱闯,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要不是福生拼命护住,吕家人可要吃大亏了。现在,还能听到凌乱的乒乒乓乓摔打东西的声音。
这些青年人丁或是马家族人、亲戚,要么就是一个村子里的邻居。他们大多数是穷苦出身,而今突然见到这么一处富庶的院子,被马家煽起的一股复仇的火焰燃烧着他们,加之平时他们就穷苦惯了,凭什么有的人——像吕家——就如此的比他们豪富呢?所以,一种莫名而又自然的仇恨驱使着他们非砸即拿,见到他们心爱的东西,纷纷抢着揣进了怀里。
而秀菊则带领着一群像她一样的娘们儿把吕家一干人等全都驱赶在一起,用狂怒的手指,乱飞的唾沫,不堪入耳的脏话,尽情的泼洒着她们对吕家人由来已久的仇视。
唯一例外的是,吕志信和林青青则不在此列。
“三哥,你快救救我们吧!”吕乡贤、田甜和梅香簇拥着围在柳夫人周围,吕志诚和福生各在外围占住一个阵脚,尽可能的护着一家老小,孩子们被吓得哭声一片。此刻,田甜一见到吕志忠,她愤怒的眸子里即刻流出了滚烫的热泪,刹的一声,仿佛在眼眶间腾起了一片灼人的雾气。
“你们想干什么?”吕志忠可真急了,“你们都是哪里来的?还有没有王法!”
秀菊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妈拉个x,王法个屁!人都被你们家害死了,你还红口白牙的说王法。马平,你怎么他妈的那么笨呢?连个糟老头子也治不了!”
话音未落,只见人群后面的台阶石上,魏清被一个秃头后生给逼住了。他用手里那把长长的西瓜刀和魏清对峙着,而魏清的手里仅有慌乱中捡起的一根洗衣的棒槌。
“让不让?”马平的刀锋又往前进了一步,他双眼瞪得像铃铛。“再不让我就剁了你!”
“不让!”魏清凌然护着身后的药房。“小子,有种的你就试一试,爷爷我这辈子什么阵势没见过,更不要说像你这样的愣头小子了。”
吕志诚沙哑着嗓音喊:“魏叔,你老人家就随他们的便吧,家里的东西都砸的差不多了,还护着一个药铺干什么?”
秀菊一听更是来劲儿,“马平,你他妈的那把刀就只能切西瓜呀?”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此时的秀菊早已利令智昏了。
吕志忠怒不可遏,他冲上去一只手把秀菊提了起来。“马秀菊!平时我尊重你叫你嫂子,不管你对吕家有什么成见,你怎么闹我都没理你,你以为吕家就怕了你是吧?做梦!不错,秀芹嫂子死的突然,你以为我们吕家就不难过吗?你还是不是一个女人!”
马平眼看着他堂姐要吃亏,他突然把刀一抽,趁魏清愣神儿的一刹那,猝不及防的用刀背朝魏清砍去。
魏清的肩膀重重的挨了一刀,他险些踉跄着跌在地上。看架势马平多少会两下子,他身形一转,几步就来到了吕志忠面前,举刀便朝吕志忠扑去。
吕志忠一看来者不善,他立刻丢下秀菊,扬手用二人夺呛啷一声将那把刀架住。刹时,两个人都在暗暗发力,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秀菊被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千钧一发之际,田甜挺身站在了二人中间。“秀菊嫂子,你们骂也骂了,砸也砸了,你们还想干什么?你也有孩子,有丈夫,有家庭,儿女满群一大家子人呀,你们骂的那还叫人话吗?啊!你要还是个女人,你就让你们家里的人杀吧,杀呀!”
在场的人顷刻间全都楞住了,马平更是没料到这么一个弱女子竟会有如此胆气,更让人惊诧的是她居然用两只手分别握住了双方的武器。
吕志忠顾不上再说别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马玉昆,你出来!别和缩头乌龟似的,我知道你在院子里呢,你要不怕再流血,你要不怕我秀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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