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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秀芹身体的底子,受点暑热本不可以病倒的,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多日来的郁郁寡欢所形成的心疾。尤其她和林青青的两次吵架乃至动手,已深深刺伤了她,当时就心悸气噎的厉害,好歹气不够喘的,所以这次只是个导火索,一个小小的诱因把多日来淤积的沉疴全都勾了出来,以至倒下了,多日昏沉沉的一直没能起来。
不过,想到林青青能回转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着实长长地出了口气,大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喝了林青青熬的药,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志信,听说秀芹病啦。”吕志信从集上刚一回来,便被吕志诚叫住了。“用不用你嫂子过去帮着熬药?”
吕志信兴高采烈地说:“不用,青青给她伺候着呢。”
吕志诚微微吃了一惊,“这就好,这就好。”
魏清说:“怪不得志信今天脸上像喝了蜜似的呢。”
吕志信有意显摆,“魏叔你是不知道,她们俩就好比我那辆自行车的两个轮子,哪一个别着劲儿走路都会不痛快。”
魏清笑着点点他,“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真的,魏叔,我可是太深有体会了……”
“……行了,志信,还是快回屋看看吧。”吕志诚见他还要说,忙把他撵走了。
然而,魏清开的这个方子吃完了,秀芹的病还是没有见好,反而有些加重了。魏清和吕志诚只好又商量了一个方子,让福生把药抓好后交给了林青青。
林青青一连给熬了十八服药,吕志信有时候想帮帮她,却被她一律推走了。时间一长,吕志信便没再放在心上,抽空儿还出了一趟门,在孤山镇玩了两天。
第三天回来的时候,秀芹的病似乎好了一些。林青青把熬好的药端上来,“秀芹姐,把这碗药喝了歇一会儿好吃早饭。”
这些日子秀芹吃药已经够够的,一闻到药性气就想干呕。“你先放到一边凉一会儿,我、我实在不想再吃了。”
吕志信连忙接过来,他想亲口尝尝凉热,林青青急忙解释说:“我刚才已经尝过了,正好喝。”
秀芹听说林青青这么尽心,忙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林青青自厨房回来后从吕志信手里接过空碗,“这两天你都去哪里了?连个信儿也不往回捎。”
吕志信有些不好意思,“在孤山镇碰见了一个朋友,他非让我住几天。”
“男的还是女的?”
秀芹插话说:“青青你放心,他能有什么女朋友?”
林青青心想,他有没有女朋友你怎么知道?林青青把药碗等洗涮干净后回来对吕志信说:“这两天正好是个空儿,我想回趟娘家看看姐姐,回来就要收秋了,一忙起来,还不知耽搁到哪一天呢。”
吕志信琢磨林青青自打嫁过来还没有回过娘家呢,再说她只有一个姐姐了,去就去吧,这些日子她伺候秀芹也够累的。“行,集上我还买了几包点心呢,你带上两包,看看再买点儿什么。对了,你咋走,要不我给你雇辆车?”
林青青说:“花那个钱干什么,难道你那辆自行车就舍不得让我骑一趟。”
“就你?那么远的路呢,不行不行。”
“小瞧人,抽空儿我都已经学会了。”
秀芹见过林青青学车子,虽然不是多么熟练,可一想到她也是想回到娘家给自己争脸,也求情说:“志信,你就让青青骑一回吧,我见过她骑车子。青青,替我问你姐姐一家人好。”
林青青高兴地说:“看看,秀芹姐也同意了,你就别再推三阻四的。放心,我肯定给你骑不坏。”吕志信见她坚持,也只好帮着把自行车从屋里搬出来,又把要带的东西替她系好,看着她推出了院子。
然而,林青青太心急了,一出东跨院她就上了车身,匆忙中前轮一头杵在了一个陌生人身上,那人看样子是来急急忙忙请大夫的,现在突然被撞,抱着腿跪在了一边,疼得连话也顾不上说了。
吕志信听说后急忙跑了出来,片刻之后那人走了几步感觉没事儿便被魏清请进了药房。吕志信把自行车扶起来,“行啦,你今天也不用出门了,今天日子不好,改天再去。”
林青青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信这些呢。”说着,从车上解下东西来硬要走。
正在这时,小翠从东跨院里面跑了出来,她的脸吓得惨白。她边跑边喊:“不好啦,秀芹嫂子……”她一看吕志信站在院里,忙一把拉住他,“快,嫂子……她吐血啦!”
吕志信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撒丫子急忙往回跑。可是已经晚了,只见秀芹头耷拉在炕沿儿上,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芹子,芹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吕志信是真怕了,他连忙把秀芹抱在怀里,把她零乱的头发拢向脑后。“芹子,你别吓唬我好不好?”
当秀芹确认自己是躺在吕志信怀里的时候,她干涩的瞳仁只是艰难的转了转,她想说话,可是喉咙里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她想攥住丈夫的手,可那手竟不像她自己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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