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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自到学校后一切都觉得新鲜,他不停地到各处逛啊瞧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根本没把陪着他的张剑南放在眼里,因为秀菊不是和他说过吗?他的官比校长还大呢。
新鲜劲儿过去后,张剑南便忙自己的去了,一来他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儿,教材、教学、商行,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还有怀有身孕的妻子,他全得操心。好在孔祥云答应他暂时不离开学校了,他这才省去了一桩烦恼事。二来柳树文盲一个,啥也不懂,他也就是来滥竽充数,冒领那一石小米的,到时候咬着牙挤给他吧。张剑南小觑柳树了。
柳树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因为他找到了刺激的事。每到上课时,他倚在门口看老师,而且只看女老师。下课后他又看学生,而且只看那些女学生。柳树是结过婚的人,他对男女之事已经体尝过了,因此,他那直勾勾的目光只盯在被看者的胸部。时逢夏季,穿着又薄,哪一个人被他看得不是羞臊满面?以至于老师在讲台上讲错了课,而女生们课间休息时则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他,就是没有人敢对他横眉冷目。
柳树初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不仅如此,他还专门往女生寝室里跑,也不管有人还是没人。女生们轰他,“去去去,这地方你来不得。”
柳树把眼一瞪,“凭啥?这是人呆的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俺就能来。不信,你们把校长叫过来。”
一个女生说:“这当然是人呆的地方,如果不是人呆的地方,你算什么呀?”同伴们开心的一阵嘲笑。“可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吧?你家里也不可能没女人吧?”有人趁机搭话:那还不成了老光棍窝了!又是愈加开心的嘲笑。“这男女有别你知道不知道?我就不信你在家里,连姐姐妹妹的房间你也乱转!柳理事,难道长这么大你娘也没教过你?”
柳树听明白了,他登时气得脸如白纸。“住嘴!你是谁?叫啥名?你凭啥管俺那么多?连校长都不敢这样对待俺,你算老几?”
“柳理事,我不算老几,因为我是这个寝室的寝室长,所以我必须管!抛开这男女有别不说,要是我们寝室里少了东西,你就不怕有小偷的嫌疑吗?对了理事,你到我们寝室里来转悠什么?怕不是寻思什么吧?你别急,我叫梁津,理事要不要记下来?牛丽春,快给理事拿纸和笔。”1876580
同学们又是一阵笑,“理事会不会写字呀?”7658
柳树一听,如一头雾水。原来那山东方言笔不念笔,而念北(bei),就像售不念售而念丑(chou),摄不念摄而念捏(nie)一样。及至牛丽春把笔拿上来柳树才明白了,咳,不就是一支毛笔(bei北)吗?还念笔(bi彼),看来这些洋学生够浪的,怪不得一个个挺着胸脯呢。可他的“爱好”依然没变。
这件事被张剑南知道后他也确实颇为头疼,说又没法说,说了那柳树也不会承认,倒落了个自己多事、臊人,你还不让人家理事长眼看吗?谁说他看你胸脯了?为此,只要柳树一露面,张剑南便赶紧过去和他搭讪,想方设法把这位尊神支开,或泡茶,或递烟,或聊天,张剑南倒伺候上他了,那张剑南能不着急上火吗?连韩春雪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天,柳树忽然想起了正经事,他在学校里已经转悠了有些时日了,就是没有发现什么“红色嫌疑”。那么,“红色嫌疑”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对了,娘不是说过那“红色嫌疑”就是什么不太对路的话,或者是什么物件吗?可是,不太对路的话他没有听到,因为整个学校里的人似乎都不欢迎他,这物件?
自从柳树在学校里不管不顾的乱闯后,女生寝室里的学生们便不敢在屋里晾晒一些女人私密的内衣,可衣服总是要洗的,洗了就得晒,不得已她们在寝室旁边一个隐匿的墙角拉了根绳子,权作临时之用。
柳树转到这里后顿时眼睛一亮,因为绳子上就搭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内裤或胸巾,其中不乏大红色。胸巾柳树不识货,他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因此他看看四下无人,飞快的就把那几件红色短裤扯下来,塞进了怀里。
柳树转身就要走,却被牛丽春碰见了,丽春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孩子,她一看这情形立刻羞得满面绯红。课间休息时梁津也来收衣服,牛丽春只好给梁津说了,梁津让她赶快去找人。
女生们蜂拥着跑了过来。“柳树,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梁津再次气恼的喊了一声。“你还理事呢,真不知道害臊、丢人,你偷女孩子的东西干什么?说!”
“我、我没偷!”柳树把脖子一梗,“我也就是到处转转,就随便转到这里来了。”
“他瞎说,我亲眼看见的,他把我那件也偷走了。”牛丽春愤怒的说。
“哎呀,我那一件也不见了……你算什么狗屁理事,丢死人了!还不一头在墙上撞死算了!”一个同学上来就指着他的鼻子骂。同学们纷纷嚷了起来。
柳树把手一挥,“吵什么吵?我没拿就是没拿,还不给我把路让开!”说完,他大模大样的就要走。
“梁津这可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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