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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好玩儿不好玩儿?志忠的孩子啥也不抓,净抓吃的。福生的两个儿子呢,一起抢那把刀子玩儿,还不知道咱儿子到时候抓啥呢?”这天被大雨所隔无法出门,吕志信只好和林青青说闲话捱日子。
林青青撇撇嘴,“就那样你还美滋滋的非看不可呢,还要拉着我去,我不去对了吧?有什么好看的?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话不能这样说,”吕志信白她,“这也就是一个游戏。再说了,离抓周还不到时日呢,乡贤他们也就是太喜欢玉凤了,这才七八个月,孩子长大后有没有出息现在怎么能够看出来?”
“当然看出来了,朱元璋小的时候去要饭,鞭打青苗一十二顷。从老远一看,路上走着的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将军,可到了眼前呢,原来他腚沟里夹着一根讨饭的棍子,不时的拽出来,抽几下两侧的庄稼,可人们谁也不烦他,也不心疼被他打坏的青苗,你说这能看不出来?”
吕志信知道她这一套是从说书的那里听来的,“那都是瞎子们的信口胡说,戏文上的东西你还当真了。不过,你说到人们谁也不烦他,这说明朱元璋人缘好。连叫花子都知道人缘善的好处,哎,你以后也对她好一点儿;和别人也是一样,没事儿的时候常到各房里走一走,这样对孩子的生长也有好处,别像个抱窝鸡似的就知道在家里边窝着。”
确实,乔乔的死对吕志信触动很大,由此他想到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秀芹,秀芹虽说不能给他生儿育女,可她的众多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那么,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她太刻薄了?也太由着林青青胡闹了?掉个个儿想一想,如果秀芹和林青青易位,林青青会这样忍辱负重、一让再让吗?答案是否定的。正是基于这些想法,吕志信近来对秀芹好了许多,连过夜也是在两个人的房里交替着来,而不像以前似的每每钟情于林青青——典型的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其实,这些变化林青青何尝不知?现在听吕志信啰啰嗦嗦的又说了一大堆,不由得心里就烦了。她突然用力抓住吕志信的大腿根,直疼得吕志信嗞嗞的吸凉气。“哟,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菩萨心肠呢!咋啦,心疼啦?你要心疼天天过去和她过呀。”
她又轻轻拍了一下稍稍隆起的腹部,“老娘不用你陪着,老娘有自己的儿子呢,等我儿子生出来,哪一天分家也有他的一份家产。”光说不解气,她又狠狠的拧了一把。
这样一来,吕志信可就受不了了,他一把将林青青推了个四仰八叉。“你这个熊娘们儿咋就下手这么狠呢!真要分家,秀芹她照样有一份儿,而且决不会比你差!”他褪下裤子一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已经青紫了。
林青青何尝被吕志信这样欺负过,她爬起来又朝吕志信扑去,嘴里边还一边骂着,“王八蛋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儿子流了呀?”
吕志信气恼的把手一挥,“流了就流了,没有儿子我照样过!”
林青青气得一激灵,好呀,敢情你那个婆娘不能给你生儿子习惯了是吧?还不知道她最近使了什么妖术呢,不仅把田甜、吕乡贤两个小姑子笼在自己身边,而且竟然让吕志信这个对她来说从来说一不二的人,也突然偏向她那边了,这还了得,他妈的竟连儿子也不要了。她可人前人后真会做人呀!表面上看不吭不哈的,其实一肚子坏水!
林青青一把没有抓住吕志信,她敏捷的拾起一把板凳,隔着茶几就要朝吕志信扔。吕志信一看不好,抬脚便朝门外边跑去,可地面早已让雨水浸透了,他脚下一滑,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溅了满满一身泥。
这还不算,林青青手中的板凳擦着他的头顶便掼了过来,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摔在地上,那他肯定被砸着了,且林青青下手极为狠毒。
吕志信站起来破口大骂,“熊娘们儿,老子今天先饶了你,这件事儿今天没完,你等着!”
林青青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嗓门比他还大。“等着就等着,老娘要是怕你就不姓林!你还给老娘没完,老娘还不知道和谁没完呢?不行咱们就揭开你们吕家的屁帘子瞧一瞧,那一天惹得老娘不高兴,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哼!装善人算什么本事?几个人结成一伙我就怕了?动不动还给摔脸子看,还是睁开狗眼瞧一瞧吧,老娘要是怕了你们就不姓林!”
田甜和吕乡贤本来希望可以十分休闲的度过这个礼拜天的,此刻田甜正在看她那本《红楼梦》,在她经历那场劫难离开吕家之前,她把它封好了留给了吕乡贤,后来吕乡贤又还给了她。
现在雨声甚浓,清凉无限,她读的正在入迷之际,不想被北屋的骂声搅乱了,她悄悄的从木格窗子里探头一看,原来又是那一对冤家,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又回到花桌跟前。
吕乡贤却不客气,她几步冲到门口,指着林青青便训上了。“这是哪家的女人下雨天的还不素净?老娘也是你说的?吕家怎么了?吕家行得端,走得直,不怕混乱嚼舌头!吕家供着你们吃,你们喝,难道还供出不是来了?就是养条狗,也不会这样反过头来咬主人!”
林青青本来以为她指桑骂槐的那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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