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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用传盘盛了四碗热饺子上来,“听这个热闹劲儿就知道是剑南哥来了,趁热你也吃一碗,三鲜馅儿的。”说着递给了他一双新筷子。
张剑南随即尝了一个,“嗯,不错,这饺子馅儿就是鲜,比我们学校的强。哎,你们大伙儿先吃饭,我来时已经吃过了。”
见此,小翠给张剑南斟上茶,“剑南哥,你喝茶。我得到厨房看着那些孩子去,咱们家平时吃饭都在厨房里,大人一旦不在场,他们还不闹翻天。”小翠所说的厨房其实有两间,一间是工作室,隔间才是一个很大的餐厅,中间还安了一扇窗户。
魏清端过一碗饺子来问:“这些天,孩子们顿顿能吃上饺子?”
张剑南说:“能。魏叔你不知道,今年过年的饺子全是学生们自己包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我们几个老师也合了伙,年三十整整包了一下午,全都冻在大缸里了,现吃现煮。因此,初三之前保证顿顿能让学生们吃上饺子。”
“真不简单!”魏清概叹,“听说这几天下雪,村里的道路全是学生们打扫的,乡亲们是既高兴又佩服,说咱学校会教育人啊。”
“有这事儿?”吕志忠问。“剑南哥,是不是你有意安排的?年三十我还问田甜,学校里能不能吃上饺子?要是不能,咱家里就多包一些,把老师和学生都请过来吃,田甜说你都已经安排好了。”
张剑南的神情十分欢悦,“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我来安排吗?是学生们自发的,他们懂得该为别人做点事了,这就是教育的好处之一。不瞒大家说,有的村庄和我打招呼呢,说等这些孩子毕了业,他们要请过去几个当先生,因为他们村也想办学堂。”
“太好了!那咱井上峪学校岂不成了抱窝鸡了?”福生兴奋的一拍大腿。
张剑南却一愣,“啥叫抱窝鸡?”
吕志忠用筷子指指福生,“亏你跟前还有两个学生呢,说话咋这么粗?”吕志忠忍住笑,“剑南哥,抱窝鸡就是孵小鸡的老母鸡。”
魏清笑道:“话粗理不粗,从咱井上峪学校出来的孩子,要是人人都成了先生,我看这个比方也没什么。”
张剑南高兴地说:“果真如此,我甘愿当那只老母鸡!”1876580
福生问:“剑南哥,咋不把郑老师也一块叫过来呢?让他也来热闹热闹。”7658
张剑南说:“叫了,可志同说我和春雪是来走亲戚,年三十下午他已经提前来家里拜过年了,今天他就不掺和了,他是想留下照顾那些学生们。”
“魏叔你看,这个郑老师和咱他还取心呢。也罢,改天我再把他请过来,这件事福生你记着。”
“没问题,志忠哥你就放心吧,忘了啥我也忘不了这个,我就喜欢过年的时候人多热闹,还天天有吃不……尽的好东西。其实我啥也忘不了。”过年的时候人们有意避讳一些字,尤其从年三十到年初五,现在福生就把“完”字临时改成了“尽”字。
“还说呢,大家伙儿看看,福生是不是快吃圆了?你就不怕走路的时候滚齐溜?”
“志忠哥,你嘴上就积点儿德吧。吃圆了怕啥?吃圆了咱身体好,吃圆了说明咱们家日子过得红火。就说这饺子,馅儿还包了三种呢,这不足以说明日子过得旺兴吗?”
用餐已毕,赵红玉又连忙换上新茶,小翠也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张剑南问:“哎,怎么没见洪栋和含香呢?”
吕志忠说:“你忘了?今天不是年初二嘛,他们两口子回娘家去了。”
张剑南一拍前额,“看这话问的,我和春雪这不也是来走娘家吗?”他又感慨,“回去好啊,历尽劫难情意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嘛,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母女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当其时。”
“是啊,谁说的不是呢?其实,母女之间,父女之间能有多大的仇?都是让一个穷字闹的。说到底,这件事儿还得感谢咱学校,特别是感谢你剑南。俗话说,母以子贵,妇因夫荣,含香回到村里,洪栋也算给岳父岳母一家人长足了面子,听含香说,她那个腿脚不太利索的哥哥,现在也有人主动给他提亲了。含香和父母绝了情,自己跑出来闹这一出,还不是为了逃避换亲?这孩子性子还是挺有刚性的。去年完婚后,在洪栋的催促下他们本来想回去的,可走到半路上碰见山外过兵就没走成,一直拖到了现在。”
张剑南点点头,“魏叔说的极是。不过,这感谢二字我可不敢当,我可不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要说感谢,咱吕家对含香就不用说了,特别是田甜,还不是她给含香和洪栋牵的线,她才是真正的红娘呢。”
吕志忠说:“这话不假,可是,如果没有你剑南哥提出来开办这个布庄,一直到后来发展成经营百货的贸易商行,洪栋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大显身手的地方呢?所以说,魏叔说的也是实话。”
“志忠你要这样说,那你也跑不了,咱们刚筹措布庄的那阵子多么困难,你不也是倾囊相助吗?还有魏叔、福生跑前跑后,还有贵人一样的祝站长。就说我们三个结婚那天,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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