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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一天,吕志诚正在院里逗着小女儿玩,梅香火急火燎的从东跨院里跑来了。
“志诚,你快去看看乔乔吧,乔乔她……快不行了。哎呀,你就别端大伯哥的架子了!”
不用梅香拽,吕志诚也急了。他一边往东院走,一边着急的问:“这怎么会呢?不是说好好的吗?志忠是怎么搞的!”
梅香也说不清楚,自从乔乔分娩以来,她这个做大嫂的可谓尽职尽责,喂饭、煎药、洗尿布,帮着侍弄孩子,乔乔的母亲因为南方战乱没敢来,梅香就像母亲一样伺候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乔乔,乔乔。”魏清已经在屋里给乔乔号着脉,只见乔乔眼光迷乱,双臂枯瘦,脸上难见血色的模样。魏清实难明白,按照他以前开过的方子,乔乔不至于如此呀。更何况吕志忠后来又换了好几个方子,他都一一看过的,治疗对路,用药恰当,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呢?!
乔乔一看吕志诚进来,她心里还想坐起来,可她的身子已经没有力气了。“大哥……”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你给大哥说,志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哥给你出气,可你不该不拿着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吧?你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
乔乔委屈的闭上眼睛,“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
吕志诚悄悄问:“怎么样?”
魏清摇摇头,附在他耳上说:“唉,太晚了。”
“这这这,志忠呐?”吕志诚一阵急火攻心,可他又不敢发作。猛然间,他发现乔乔的床头一侧,那棵茶碗粗细的橘子树已经死掉了,心里顿感蹊跷。怎么会呢?这棵树平时被精心照料,为了它,冬天里也特地在屋里升了一个大号的炉子。吕志诚过去捏起盆里的土一闻,顿时啥都明白了。“乔乔,你把药都倒了对不对?”屋里的人一听全都楞住了。
魏清心疼地说:“乔乔呀,你这个傻孩子……”
吕志信和秀芹也闻声跑了来。“咋都愣着呢?”吕志信小声说,“用不用把梦林哥再叫过来?毕竟一开始是他给看的。”
吕志诚看看魏清,魏清想了想,终于默默地点点头。吕志信一看抬脚就走,秀芹连忙把他拦住,“还是俺去吧。”
“志忠呐?他怎么还不回来呀!”从屋里出来以后,吕志诚可真急了,“福生,你赶快派人去找!能派多少派多少。魏叔,你看用不用通知乔乔她爸?”
魏清思忖了一会儿,“还是等梦林来了再说吧。”
柳梦林终于被请来了,他硬着头皮给乔乔号过脉之后,来到药房才对吕志诚和魏清说:“你们二位都是行家,比我心里清楚,赶快准备后事吧。”
“这……”吕志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么快呢?魏叔……”魏清难过的别过头去。吕志诚狠力一拍桌子,“我可怎么向母亲和志忠交代呀!”
柳夫人也急的跑了过来,“魏师傅,志诚,你们可都是当年济南城里有名的大夫,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乔乔?就算我老婆子求你们了。”
魏清无奈的摇摇头,“老夫人……”
正在这时,秀菊一蹦三个高的闯了进来,她一见柳梦林,扑上去就把他的脖领子薅住了,“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咹!人家叫你来你就来呀?用着人可前,用不着人可后,这家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可真好意思!走,跟我回去!”原来,柳梦林是偷着来的。
吕志信闻听后气不岔儿,“嫂子你说话也留点儿情,你说这家里都是什么人?”
秀菊转过身来指着吕志信的鼻子骂:“小白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告诉你,你的账,俺还没顾上和你算呢!”
柳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吕志信也不打算给秀菊留情面了,他大声问:“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没有说话的份儿了?你说话也太霸道了吧!我给你说,乔乔病的快不行了,梦林哥又是她刚生完孩子后,产后大出血第一个给她看病的人,我们请过来再给瞧一瞧,看看当时用的药对不对,难道这也错了吗?”
秀菊一听抓住了话柄,“怎么着,还想讹人不是?当时让我们梦林来看病,也是你们腆着脸去请的,你们满院的大夫那个时候都干什么去了?不是死绝了吧?噢,你们要脸不敢出手,我们梦林好心给止住了,你们现在又来找后账,没门儿!哼,也不用心想一想,当时要不是俺梦林用心给止住,有几个撑过一天去的?”她又转过身来骂柳梦林,“你这个不长记性的,还站着干什么?等着人家讹死你呀!”
柳梦林也生气了,“各位,我当时开的方子兴许你们还留着呢,你们可以随便查,有哪味药用的不对我担着。”说完,扭头和秀菊气咻咻的走了。
吕志诚还想留,“梦林,志信他不是这个……”可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他颓然跌倒在椅子上。
屋里,乔乔的身体已虚弱至极,刚才秀菊在药房里闹腾的话,也隐隐约约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无言的叹息了一声,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眼泪又成串的流了出来。
梅香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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