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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照进来,魏清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你是谁?”迷蒙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和善的脸,渐渐的,那张和善的脸完全清晰了。他眼前分明站着一个人,正在和善的对他笑。
只见这人中等身材,月白褂,灯笼裤,腰系一条奇宽的兽皮皮带,足蹬黑色登山靴,那个精神劲儿让人一看就羡慕。
看样子,这人似乎是山中的一个猎户,因为他身后的木墙上,分别挂着一些兽皮和一束新采来的野灵芝,还有一杆打猎的围枪。
“我呀,是老天爷管不着,小鬼阎王也怵头的自在人!”那人呵呵笑了一阵之后才解释说,“甭怕,刚才是我眼见着你掉到悬崖下面去了。老远我就使劲儿喊你,可是你却没听见。
“知道吗?你往前走的那个地方是一处暗崖,不到跟前看不见,可到了跟前已经晚了,每年那里都会摔下几个人去。
“你呀,算是命大的!我到了跟前把你浑身一摸,行,骨头还挺硬棒,啥事儿也没有,这可是奇了!只是……你肩膀上流血了,好像被枪火咬的,我喊你又喊不醒,这才把你背了回来。你倒好,一睡就是大半天,你说我是谁?”
哎呀,原来是救命恩人!魏清挣扎着起身要拜,那人连忙将他拦住。“哎,咱这山里人可不兴这一套。今儿你和我相聚,那是咱俩的缘分。我呢,山里自在人一个,清风明月任我行,山珍野味任我采。
“还有一个儿子,在泰山上担山呢,不到饭头不回来。所以说呀,这泰山就是我全家的衣食父母!屋里的她今儿到山下走闺女去了,住个一两天也背不住。
“老哥,你呢?看你这身穿戴,咋像是个吃官粮的?你怎么会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到咱这泰山上来了?还硬是闯到了‘一步倒’。
“噢,就是你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山里人给起的名字。俗话说看山不走路,走路不看山,有像你那样的吗?半退着不说,眼睛还不盯在地面上,你就是双眼把地盯住,那一丛树棵子你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因为这边是路,那边好像也是路,心里话蹚过这丛树棵子往前边走呗,所以好多人都是这样掉下去的。其实那中间藏着一处悬崖呢,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呀?”
这人如此一说,魏清恍若记起来了,自打那阵排枪响过之后,他便慌不择路的朝一条山谷跑去。远离登山的石阶路,当然是怕被追兵发现,可这样一来没多久他就迷路了。
也不知道在山里转悠了几天,渴了喝一些山泉水,饿了只能采一些熟知的野菜聊做充饥。然而,最让人头疼的还是路,此时的魏清已经根本找不见路了,想喊又不敢喊,只能到处瞎摸索,那身被强行套上的军装简直快被荆棘撕成了布条条,魏清的身体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蓬头垢面,虚弱已极,伤口也渐渐化脓了。正在万般无奈之际,魏清似乎在绝壁间发现了一条路,看样子好像是山里人采药,或者打猎时被临时踩出来的,很明显已经好久无人走过了。
就这样,魏清心里一阵欣喜,不知不觉他便来到了“一步倒”,凭经验他想蹚过那丛低矮而又油绿的树棵子。正在这时,身后似乎有什么响动,他本能的想回头看个究竟,谁知他一脚踩空便掉了下去……
好一个“一步倒”呀!魏清禁不住有些后怕。可让他至今也难以明白的是,那只影响他注意力的大鸟,却扑扇着翅膀一刻不停的飞走了。
“老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当兵的,刚被抓了差,是在岱庙附近的药市上,瞅空儿才逃出来的,肩膀上还挨了一枪。老哥你真好眼力!”魏清于是把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这人一听连忙从身上解下一个小葫芦,他用竹签仔细的清除掉伤口的淤血,又从小葫芦里倒出一些药粉给魏清敷好,其利索程度简直就像个专业外科大夫。
“老哥你真好身手,在你面前,连我这个郎中也比不上啊。”魏清由衷的感叹道。
“嗨,这算什么呀?山里人天天和泰山打交道,蹭啊摔的家常便饭,时间久了,身子就铁了。要不然,我还能满山撵野兽?
“不瞒你说,这药和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治疗跌打损伤什么的没的说。有时候不小心被野兽抓一把,敷上它啥事儿也不碍,只要是不伤筋动骨就行。今儿让老哥见笑了。”
魏清笑着摆摆手,“是呀是呀,咱这民间存着好些宝贝呢。乍一看好像土的掉渣,可实际上比灵丹妙药还管用,老哥你客气什么呀?”
魏清的神情刹时愉悦起来,“对了老哥,咱俩别老是这样你也叫老哥,我也叫老哥,到底谁的岁数大呀?咳,你救了我一命,我还忘了问你贵姓呢?”
那人客气的摆摆手,他开始生火准备给魏清做饭。窗外,清澈的泉水叮咚的响着。“嗨,什么贵啊贱的,咱受苦人什么时候金贵过?我姓侯,叫侯无爽,今年六十有五!你呢?”
魏清心里一阵惊奇,侯无爽比他大好几岁,可人家竟把他从老远的地方背了回来,真是一副好身子骨啊!“那你比我大。老哥,我姓魏,叫魏清,是北边孤山镇井上峪人,你叫我魏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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