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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吕志忠不以为然的来到青牛车站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大骇!整个车站完完全全的被兵占满了,他们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见吕志忠不像一般老百姓那样远远的作鸟兽散,刹时把他围了上来,吕志忠反复解释他是来找祝站长的,才由四个佩戴短枪的士兵狐疑的把他押解到了站长室,祝站长一见大吃一惊。“志忠,你怎么来了?”他看看那四个士兵欲言又止。
吕志忠依然脸上挂着笑,“祝站长,我是专门来赔罪的。”
祝站长明白他说的是啥意思,可是尽管他心急如焚,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当然要怪罪你了,你我这么要好的朋友,大喜之日竟然一声不吭的瞒着我,你说我能不生气?你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那四个士兵却没耐心听他们说这些淡话,其中一个用枪口指着祝站长喝道:“你们俩以前真认识?”
祝站长点点头,“绝对认识,我的病还是他治好的呢,所以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老总们放心,在你们面前我哪敢说假话呀?”
“谅你也不敢!少说废话,要是耽误了正常的车辆调动,小心你的脑袋。还有,和你的朋友啰嗦完了,赶快让他滚蛋,现在车站已经是军事禁区,听明白了没有?”1876580
“明白了,明白了。”祝站长陪着笑连连点头,那四个士兵才离开了。7658
“祝站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吕志忠迫不及待的问,看阵势,似乎祝站长已失去自由了。
祝站长小心地看看门外,门口那两个持长枪的士兵杵在两侧就像两截木头杆子一样,站长室早就被看管了。
“志忠,你好大的胆子!”祝站长把声音压到最低,他又给吕志忠倒了一杯白开水,时局的骤变已容不得再像往日那样给吕志忠从容的沏一壶热茶了。“马上要打仗了,你看我这车站已完全被他们接管,就是济南局说话也根本不管用,这些兵简直是……土匪!你喝口水歇歇脚赶紧离开。只要战端一开,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呢?”
“谁和谁打?”吕志忠把带给祝站长的礼物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他又剥了一块喜糖递过去。
然而,祝站长却没往嘴里送,此刻他牙疼的直吸凉气,他只好把那块糖果放在自己喝水的缸子里。然后拉了两把椅子和吕志忠对面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瞟着窗外。“怎么,你没听说?也难怪,这段日子你结婚度蜜月嘛。这一次是阎锡山、冯玉祥联手和蒋介石干,从这青牛车站运过去的兵可老鼻子了!”
“你是说这些兵是阎老西的队伍?怪不得一张嘴满口的醋味儿呢。哎,他们之间打仗究竟为了啥呀?”吕志忠根本没心思喝水解渴,他手里捧着杯子只顾不停的问。
“咳,还不是权力和地盘之争。自从张学良东北易帜后,蒋介石在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牢牢地控制住了中央大权,因此,国民党内的反蒋斗争,便由政治反蒋演变为军事倒蒋。
“自去年三月以来,这种战争就没断过,先是李宗仁、白崇禧和蒋介石打,接着是蒋介石和冯玉祥、蒋介石和张发奎、蒋介石和唐生智石友三,等等……这种罗圈子仗多了去了。自中原以南,大半个中国几乎连年战火不断,可是,每次老蒋还都能打赢。
“不过,这一次可就难说了,我看报上讲,保守的估计,双方投入的兵力少说也有七八十万,老百姓又该倒霉了。”
祝站长因为能从报上看到一些消息,再加上车站又是人员、信息集散之地,因此,他说的这些情况一般人是闻所未闻。
吕志忠明白了,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祝站长,你多保重。我看你已经上火了,要不要给你开个方子?”
祝站长摆摆手,“不用了。开了也没工夫抓药,这些王八蛋根本不让你离开,他们待人非打即骂,我和车站上的职工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像三孙子。
“本来车辆调度不是这小小的青牛车站的事,可他们急了根本不和你讲理,硬用枪指着我非让我给他们调车皮,你说,我哪有这个权力呀?
“这还不说,他们这成群的兵,来了走,走了来,就像走马灯似的过个不停。但凡在青牛车站停靠,一律让我给他们解决给养,做吃做喝,我又不是粮草官,这些事我哪办得成啊!办不成他们就用枪托子抡你,我这腰……等太平了你还得过来给我瞧瞧。
“不说了,你路上千万小心,这些日子少出门为佳。回去告诉家里人,小心提防为妙,铁路两边的村子差不多被他们抢遍了。”
吕志忠却根本没往心里去,“那不行。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没出门,有多少病人在盼着,等着;这样一来,老百姓就更不敢出门请大夫了。放心,他打他的仗,我看我的病,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天天在他们眼皮底下,这样吧,过两天我把药给你送过来。”
“使不得!”祝站长一听急了,“志忠,现在情况瞬息万变,我可不想让你为了我在刀尖上来回的跑。你要把我当成朋友,就在家里等我的信儿,哪一天他们滚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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