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硬糖,各给我来十斤,布料,乡下人做衣服那种结实耐用的,深色的,您这儿有多少,我全要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厨房家伙事儿也不能少!一口厚实的大铁锅,一把好使的铁铲,一把锋利的菜刀!还有……”
她着重强调,“一个能烧水做饭的炉子!煤球炉、简易炉灶都行,只要能生火做饭就成!没有炉子,这事儿可办不成!”
她心里盘算着:这些保暖物资是活命的根本,糖是硬通货和人情,布料用途广泛。
炉灶更是独立开伙的关键——知青点大锅饭麻烦多,母亲那边更需要暗中接济。
房子?等到了地方再想办法。
粮食?到了北大荒再解决。
疤爷眯起眼睛,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
他上下打量着许知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想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的底细。
“小丫头,胃口不小啊,换这么多东西?你该不会……拿了东西就想跑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许知梨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一个坦荡甚至有点天真的笑容。
“呵呵,疤爷,瞧您说的。咱们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我拿了您的东西,您收了我的表,银货两讫,我就算想跑,您又没损失,不是吗?再说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在您的地盘上,我能跑到哪儿去?”
疤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那张冷硬的脸上,缓缓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手。
“有意思,够爽快!”
他对手下吩咐道。
“按这位……姑娘的要求,去备货,棉衣棉裤鞋帽按她说的标准找最好的,糖和布料有多少拿多少,厨房家伙事儿挑结实的,炉子,库房里那个小说里对68年国营饭店红烧肉的极致推崇。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1968年午后的街道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煤烟的味道。
许知梨用手帕,空间里翻出来的旧丝绸帕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压下心头对疤爷的怒火和对未来的筹谋,脚步轻快地朝着记忆中那家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此刻,没有什么比一碗传说中肥而不腻、色泽红亮、入口即化的红烧肉更能抚慰她饱受黑市“洗礼”的心灵和肠胃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跟林家人“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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