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往后,在飓风的尽头,就是富丽堂皇的毓陌宫。
宫殿高大威武、气派奢华,雄踞于这冰天雪地之中。城邦则以殿东为始,以殿西为终,形成硕大的一圈闭环,外墙坚固夯实,可御风雪,守护围墙之内千余记烟火人家,墙内这千家百姓既是一城,也是一国,家家户户除了日起日落的生活,最大的使命就是开枝散叶。昔日女王慈悲贤德、与民同乐,百姓安居乐业,各司其职;如今角珊继位,作风铺张奢靡,为人阴晴不定,手段又残忍无情,强权之下,百姓惶惶不敢言。
毓陌宫内,居室百余,议事厅数十,花园、楼亭数不胜数。女王的寝殿位于最大的议事厅之后,角珊鲜少理政,大小事务很多都由角明长老代为做主,议事时女王有时会在寝殿里听着,有时就顾自己自由快活去。
自先女王过世以来,数年间的日子乏善可陈,女王的脾性也愈发难以捉摸。然而从今天开始,毓陌宫将再次迎来新的变化。
这一日,女王的早膳被驯兽师打断。驯兽师擅长与凶猛野兽打交道,替女王驯服了几匹幼狼一直培养到现在,深受女王宠爱。他大概是受宠太久了,忘了分寸,一早上匆匆忙忙连爬带滚地冲到角珊跟前。
角珊听到是驯兽师求见,就令人放他进来。结果那驯兽师一进大殿就扑通跪在女王面前,埋着头说:“陛下,不好了……”
女王不急不慢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花瓣擦掉嘴角边残存的蛇血,低眼望向伏在地面不敢抬头的人,开口道:“最好是说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下一道菜就是你。”.ξgyuxt.e
驯兽师听了,已经哆嗦的腿更加抖得停不下来,他重重磕了个响头,颤颤巍巍说道:“陛下……昨儿派出去捕猎的狼群,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什么?!”
女王分贝一高,堂内无不立刻下跪。
驯兽师硬着头皮回话,整个人几乎已经贴到地上去了,声音也越来越小。“臣……臣昨日放出去八匹狼,其中为首的是跟了臣好几年的大棕,它从没出过差错……按规律,天一亮它们就该捕猎回来了,但天亮了许久也没见到影子……臣惶恐,本该再观望,可羽林变幻莫测,大棕又是您的最爱,因此臣斗胆扰了您早膳,求陛下派人寻探!”
角珊缓缓坐下来,半个身体倚靠在椅手上,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嘴角。半晌,女王终于发话道:“事情倒也不完全无趣,丢了八匹狼,查自然是要派人出去查的。大棕找回来前,你先去第一层呆着吧,若是真有他因,我便免了你的罪过,若是查出来是你训练无方,那就别回来了,在下面过日子吧。”
一听到要被发落到“第一层”,驯兽师只觉天崩地裂。他跪行到女王长长的阶梯前,仰头望向水晶椅上雍容华贵的陛下,恳求道:“臣有罪,臣求陛下允臣戴罪立功!我熟识驯兽之道,求您别把我扔下去,我可以帮您呐!”
但此时,角珊只是不耐烦地闭上了眼,动动手指,就隔空把驯兽师甩出几米远。殿内的侍卫看到这情形也都懂了女王的意思,自发地上前把人带下去了。
驯兽师一走,殿内立刻又寂静了下来。角珊虽然惩罚了这厮,心里却盼望这一出不是驯兽师出了差错,而是真的有什么蹊跷。她巴不得羽林早点出现什么异端来,要是她能穿过羽林,又何必每天想方设法地兴旺这破地方的人味。
女王不再有心思用膳,丫头们就上前一一收拾。只不过还没等早膳退下去,门口传信的就又跑过来了。“陛下,”他道,“雪音大人有要事求见。”
“雪音姑姑?”角珊脸上露出欣喜,即刻令人将她传来。
这雪音是先女王留下来的族人,虽然力量不似王族强盛,但怎么也是角氏自己人。她每天乘风往返于毓陌宫与羽林之间,这几年帮女王掳来不少误入羽林的人类,如果连她都说有要事,那一定是比人类更有趣的事。
角氏自己人之间没有跪拜的规矩,雪音进来后只是鞠了个躬,马上对角珊说:“陛下,我发现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但其中一个被一股力量护着,我没有节外生枝。”
“一股力量……”
“是的。臣认为是蓝子。”
角珊顿时兴奋了起来,对雪音道:“另外一个人呢,让他马上进来。”
雪音得令后,施力将人接了进来,“这个人伤得很重,已经没有意识了,但他身上……他身上有印记。”男人在蓝子的包围下悬浮在半空中,待丫头们在地面铺上一层白布后,雪音就把人缓缓平放到地上。
角潸兴奋地飞下阶梯,妖娆的虹羽衣在空中划过艳丽的弧线。“快,”她冲下人喊道,“快去唤明姑姑来!”
她快步走近男人身旁,起先是站着看,没多久就蹲下身靠近了仔细端详。男人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了,头发上有些碎雪,双眼闭着,嘴唇有点干裂,脸颊上还带着擦伤,他的身上几乎体无完肤,膝盖、腹部、肩胛、背上、颈侧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结着殷红的血痂。可这棱角分明的脸廓和这破碎的身体如此不俗,明明已经一片狼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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