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首领叹一口气。>
这年头,树敌永远比交心更容易。>
可为什么,一心维护君安城的公正繁华,到头来还不如个人面兽心的渣滓。银月缶,就这么招人恨吗?>
宽大的袖袍中,一双不成比例的手松开假肢,狠狠握拳——>
该怎么整她!>
拳头又缓缓松开。>
何必跟一个没脑子的女人较劲。>
五指再一次并拢,捏紧。>
抱剑而立的银面具人已经消失了。>
真是气人啊!什么叫做天下人死光了也不嫁银月缶?譬如那从不在人面前流露出一丝悲伤的蒋家公子亦彬,人品完全在张守信之上,难道就不值得终生托付吗?就因为给人发现了他是银月缶的身份,蒋家大家长立刻断绝了与儿子的关系,深爱的未婚妻转眼间跟人跑走。这,公平吗?>
薛芷兰,请你好好说明,银月缶跟张守信比,究竟哪点是差的?>
如果你非要找到一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君安城中,从来就没有人知道银月缶究竟是谁,存在为何。>
没有银月缶的守护,这座城早就腐烂在阳光下了。你知道么!>
暗流涌动,全部源自于遭受蒙蔽又不远看清真相的凡人私心。>
固守着偏见的你们全部是睁眼瞎,甚至比盲人还要可怕!还让人心寒!>
此时,天边已经渐渐铺开了第一层朝霞。>
空中缶状银月已经消失了。>
徐师打开折扇用于掩口,一路“啧啧”着走过来。>
“你倒没少偷听。”黑袍首领没法儿冲着睡着了的姑娘发火,当然会转移到徐师身上。>
“刷拉”一声,折扇收起,在手掌里拍了两下,徐师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小祖宗,不是我说你。你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吵什么呢?都是嘴上功夫,赢了又能怎么样嘛。”>
银月缶冲着睡在冰冷地面上的姑娘翻个白眼:“看这种人,我就来气。”>
“哈哈,话说误解咱们的人,数量还算少吗?加她一个都无所谓了。”徐师收敛了一贯的笑嘻嘻,正色道,“银月缶的所有人在决定戴上这张面具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誓,从此世间光明,与我等无关。既然腌臜如藤蔓在阳光下疯狂生长,我们便退守在银月之下,终生与黑暗为伴。还管他世人闲言碎语呢。回想一下自打银月缶成立到现在,君安城内的卑劣勾当当然仍然存在,可的确收敛了些。至少听见‘银月缶’三个字,不正之风都会吓软了腿。如今我们在地下法场动私刑,就连官家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因为就连官家也知道,银月缶讲究真凭实据,不错冤好人。时禹,想要建立你理想中的君安城,处处风清气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我们至少有个不错的开始,有一群愿意追随你的死士,不是吗?”>
“我明白。”沉默了许久,银面具下,那个声音喃喃,“我从不后悔。”>
无知无觉的阿执翻了个身,在梦中温情脉脉:“守信公子……日月为盟,山海为誓,此生不负……”>
一滴眼泪从姑娘的眼角滑落。>
“……那你为什么对我……”>
就连在睡梦之中,她都对心上人念念不忘,不管张二禽兽企图对她做什么,还是一股脑儿地相信着守信人如其名,以至于双目不能看清真相。这份真情与执着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徐师打了下折扇,轻声说:“可怜这痴心的姑娘了。”>
“有什么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叫她不明是非,早晚吃亏。”>
遮掩在折扇之后是徐师的歪嘴笑容:“这小娘子好像真的不怕吃亏呢。要不要处置处置她?”>
“怎么处置?她又没什么大罪名。”>
“小祖宗,忘了你自己说过的啦,她明明就是‘薛芷兰’,却坚持说不是,这算假人证哦。”>
黑袍银面具人有些为难:“就这条吗?其实是轻罪。人哪里有不撒谎的?就这点儿不足以打她板子啊。”>
徐师嗷嗷叫:“小祖宗哎,你说什么?这么柔弱的姑娘,你要打她板子??真狠心啊。”>
“你刚才不说‘处置’吗?不打板子,难道杀头?杀头就有些重了。”银月缶首领很认真地分析一番,给人家姑娘的量刑还有理有据。>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尤其是这种单纯痴心的,多叫人心疼,得好好保护着,更打不得。”>
“是,是,我的确心疼——天底下竟然有不辨真相、执意助纣为虐的傻子——我可真是心疼天下苍生。”无奈的是,黑袍人一通歪理还表现出了十足的刚硬,他十分详细地计算,给阿执量刑,“两板子下去,她应该会清醒点儿。”>
“不不不,”徐师连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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