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是银——等等,你说什么?”>
“就跟寻妖罗盘一样啊。鸢宝也能辨别妖物。”>
折鸢最后一次在手掌心转动鸢宝。公子熙一言不发,盯着鸢宝缓缓停止旋转,巧了,又一次,正好停在面向自己的位置。手中的妖铃仍旧不能作响,或许是上面沾染的妖气?又或者是鼩犬留下来的气味吗?>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执上前一步隔开折鸢,始终挡在弟弟前面:“他是人,不是妖。”>
“那你怎么解释鸢宝的指向?”疣一刀也凑了过来,很显然,虫群中再多的收获也比不上眼前的“人形妖怪”来得珍贵,“啧啧,化作人形的妖怪吗?可真是少见。看这位‘公子’长得还挺俊俏,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住口。你太过分了。”面对折鸢和疣一刀的咄咄逼人,阿执十分冷静,辩解,“又不是没有过先例:长公主不就在银月缶的体内种下了蛊毒,引得除妖师去杀银月缶吗?”>
公子熙神色莫辨地看着她:“阿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疣一刀拍拍脑袋:“说的也有道理,没确定是不是妖兽之前,咱们不能轻易伤害人啊。”>
阿执立刻表示赞同,也想出了圆场的话:“他本是我一个旧识,我打算离开君安城了,就想着去给他道个别,哪里想到就都被抓到了这里来。”>
就在她靠近折鸢的这一步里,停止转动的鸢宝忽然有了轻微的动作,歪向了阿执。她立刻道:“你看,我身上也有鼩犬留下的妖气。但我的确是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折鸢撇了撇嘴,暂且作罢。>
“喂喂姑娘,”疣一刀指着逼近的虫群,“你还有破阵的法子没有?”>
阿执哆嗦着:“没有。”>
“那你还是赶紧祈祷,”折鸢掂量了下剩余鸢宝,数量显然不够,“你相好的来救咱们。”>
“不会来的。他们一定以为我离开君安城啦。”阿执轻声道,“而且我也不希望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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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路让路,赶紧让路。”>
挂着“叶”字牌的马车匆匆走过。>
“一场犀池宴饮,虽然没能抓着谁,也不晓得他们身份,但还是收获了不少。”>
“是……是……长公主最英明了。”替代红辛的小侍女显然吃不透长公主的脾气,只能小心应付着。>
与其说长公主再与一个小侍女商议,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君安第一醉鬼程不寿,玉面刀云缳,蒋家公子亦彬,化作梅花妖的颜小姐,还有那位以身赴死的薛姑娘。银月缶,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长公主摆弄着金钿细柳玉簪,细细盘点到手的除妖师,沉闷的空气也不妨碍她心情大好。>
“长公主心细如发,知道如何控制住他们,一场宴席,君安城的除妖师全都归入长公主麾下。”>
长公主一愣,立刻反问:“谁教你说的这话?”>
“是……是……”>
“红辛吗?”>
“……是红辛姐姐。”果然挺不住逼问,小侍女招了,“长公主饶命!翠珠害怕服侍不好长公主,特意去跟红辛姐姐请教的。翠珠第一次近身侍奉长公主,去的又是东宫,翠珠实在害怕。其实,红辛姐姐伤的并不算重,她一早就起来给主子把马车什么的都打点好,主子您其实可以带红辛姐姐的。”>
“没关系。今天就是你了。”>
“咦?”听到了主子难得的温和口吻,吓坏了的小丫头终于平复下来。>
“红辛受了伤,我叫她好好养着。今日你便陪我走一回,不用害怕,就当做平日里在府上,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是。”>
长公主停顿的片刻间,脑海中迅速闪过月前花下,悄悄与三皇弟幽会的侍女身影。那不是红辛,还能是谁?今日不带她来东宫,未必不是个好的决定。>
“手不要抖,眼睛不要斜视。你是我府上出来的人,打起精神来。”>
“是!”翠珠睁大眼睛,抖擞了精神,打心眼儿里不想给主子丢脸。>
长公主心不在焉的,接着方才的自言自语:“他们一个个藏得倒是严实,虫师的蛊找不到,百鬼夫子的鼩犬也找不到。好罢,就让我看看,今日我都与皇长兄说了,银月缶会不会第一时间知道我抓住了薛姑娘?”>
“主子您……”翠珠几乎完全听不懂,急得直皱眉也接不上话。>
“东宫的长兄啊,一定要给我点惊喜。”>
“皇、太子殿下?”>
“没事了。”长公主掀开车帘,距离皇宫的红砖瓦还有点儿距离,没有红辛那种懂得揣度人心思的在身边,这话说得就是利索,“你听说了除妖师追杀梅花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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