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妃,换的双方是九王爷的小妾付映雪,以及皇帝的锦贵妃,也就是锦瑶。这一场荒唐的换妃计划不但没有避着旁人的耳目,反而大张旗鼓喧嚷了整个皇宫。自今日起,但凡宫中宫人都知道,那锦兰宫的主人换了,不再是锦瑶公主,而是付映雪,九王爷的小妾,不,该说新贵妃。
且说这后者,都传言她原本只是个宫中地位低贱的丫鬟,后来跟了九王爷。如此出身,本应该毫无影响力,但,换妃一事一出,付映雪的名字传入众人耳中,换来的却是所有人满目惊愕。仿若,这个名字曾经有多么被他们熟知。
九王府的马车来接青城时,青城正坐在窗前发呆,看着窗前一夜绽开的桃花倏然飘落。去九王府何尝不是另一种远离这宫廷的方式,只是,她心中也困惑,不明白自己此刻满心的不甘心是为了何故,恍若,这样的离去只是被某人当做垃圾,厌恶地丢弃。
踏出锦兰宫,湘儿和柳儿搀扶着她,两个丫鬟回望了那宫门,眼神里尽是不舍,而她没有回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恍若这次离去不是屈辱,而是解脱。
她必须要笑,她笑出的是尊严。
华丽的马车在清冷的宫道上前行,偶尔有一两个宫人经过,无不满目鄙夷地回头看马车一眼,掩嘴偷笑。
“娘娘……”
马车里,柳儿见她久久不说话,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青城面无表情,好似毫不关心。
“娘娘,你还是离开吧。”
“离开?”听到这两个字,青城似乎才回过神来,“怎么离开?”
“我跟湘儿已经想好了,你一会儿换上我的衣服,找个借口离开。”
闻言,青城愣了,看着柳儿满目认真,她转首看向湘儿,后者竟也认真点了头。
两个丫鬟的做法,青城觉得好笑,她笑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她顾青城也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依仗别人的帮助来全身而退?
“不。”她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为什么?”柳儿对她的做法很是不解,“难道你不想获得自由吗?!”
“自由,我当然想。”但她不想欠谁。她向来独来独往,做她这种职业的,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那对她们来说不是恩惠,是包袱。
“那你……”
见柳儿满目困惑,青城也不解释,拉开车帘的一条缝,扫了一眼车外随行的人,复又放下,勾唇,对两个丫鬟道:“出了皇宫,我自有办法。”
那之后,马车沿着笔直宫道出了宫门,经过繁华街道时有不少人侧目好奇的观看,也不知又走了多久,到了一条僻壤街道,马车内突然传来焦急的女音:“来人!快来人!”
听出是锦瑶的声音,随从不敢怠慢,忙停了马车到车帘前问情况。
青城掀了车帘,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来人焦急说:“两个丫鬟也不知怎么,突然晕倒了,劳烦给找个大夫来看看。”
那人听了,有些狐疑,斜眼往车帘内看了看,确认两个丫鬟真躺倒了,又觉着这位新主说话实在客气,犹豫片刻才让人去最近的医馆找了大夫来。
那大夫一来,青城就让其上了车,关了帘子。不一会儿后,大夫下了车,低着头,带头的随从问两个丫鬟情况如何,大夫只道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里染了毒物,开了方子就离开了。
那随从拿着药房,看那药方上奇奇怪怪的纤细字体,顿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掀帘一看,大惊失色。
“快捉住那‘老头’!!”
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水舞顾不得旁人投来的怪异目光,一面乱跑,一面将身上乔装用的累赘物品全数拆掉。跑了好一会儿,眼见身后没了追兵的影子,她这才卸下防心停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就此脱离苦海,哪知,这苦海却是绵绵无尽头。一条街的尽头,她一拐弯就遇上了一个再眼熟不过的人——晋想。
看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模样,晋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腕上的佛珠光泽清润,完全跟他那副痞像不搭:“皇嫂,你体力不行哦。”
青城嘴角抽抽,才明白这男人一路跟踪自己,估计看她也实在跑不动了,这才现身:“是吗,你轻功倒是很好,只是缺了一点德。”
晋想对她的话无所谓地耸耸肩,眯眯笑道:“从今天开始,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爱妾’了?”
闻言,青城回以同样的假笑:“算了吧,我们不用这么客套。”
“哪能啊?”晋想见她陪他打马虎眼,俊眉微挑,又迎合,“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换来的,不好好待你,我那皇帝老哥会坐立不安的,再说,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这一跑,浪费了我和手下人多少时间,产生了多少损失,折合折合,我可是要去皇帝那儿讨回来的。”说着,手臂一展,袖中金色小算盘滑落掌中。
青城不说话,晋想成竹在胸的动作与神态让她不得不心下气愤。这两兄弟有什么矛盾她没兴趣参与,但若以她为利益的交换,他们是是乎太小瞧了她点!另外,付映雪是谁她亦不知道,甚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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