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懿在那院落里跪了三日三夜,谁也劝不听,直到第四日的早晨,珊瑚终于露面,不知道同巫懿说了什么,诗艳色才看到那男子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去,那模样好似失了整个世界一样。
自那日后珊瑚的日子好似又恢复了平静,一脸浅浅的笑,又开始拨弄起她的刺绣来,白落落虽然心有诸多的疑惑,不过诗艳色叮嘱她倒是没有多问,只是在食材上面愈发的费心,诗艳色又增加了守卫,倒是没有再让任何人打扰到珊瑚的平静生活。
桑落是回来的最早的那个,只是看了眼珊瑚的情况说了声等到诗君崎回来便不见了踪影,对于雁儿去南夷的事情也只字未提,好似他们之间早已约定好了什么一样,诗艳色知晓雁儿自小聪慧懂事,她既然决定好,她便不会多问,殷秀是在桑落回来后不到一个月到的,强扭硬扭的带着她回了杏花村养胎,寒远素早已回了北陵,而娘亲也被爹爹接走,诗艳色走的那一日特别不放心珊瑚,可是珊瑚倒是一脸的淡然,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说,诗诗,我这次想一个人面对。
诗艳色本是不放心,可是殷秀说诗君崎会按捺不住马上回来,交给他们自己更好,饶是不放心也跟随了殷秀离去,那时候正是桑落要废除夜妾制度的时候,巫族一片大乱,巫懿也似消失了踪迹。
九月九重阳,巫族每年都会在这一日举行盛大的祭祀,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今日却是连绵细雨的下了一整日,直到黄昏时刻都没有歇过,街上的行人很少,大抵都去参加祭祀了,何况这样的细雨连绵很少有人愿意出来。
珊瑚静静的坐在窗畔的位置,任凭细雨透过窗户打满了一身,她似极为喜爱这样的天气,眼眸始终微微弯着,连带嘴角也似勾勒了浅浅的笑意。殷秀早已带着诗艳色去养胎,诗君雁也在桑落离开后不久便只身一人去了南夷,白落落也被诗静轩接走,寒远素又回去了北陵,最后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在此,如今桑落也回来了,那个人也快了吧,前几日还收到诗君崎的信函,貌似归期就在这几日。
小手紧了紧手中的玉箫,呜咽的箫声似乎穿破这连绵的细雨,在白落落和诗艳色的精心照顾下,她的身子已然恢复的很好,在她的要求下,被留下来的小蛮又将她带到了巫族的中心。
想念是什么,珊瑚几乎都要忘了那种滋味,可是这几月她似乎又明白了,她甚至一度记得,记得那夜里诗君崎的眉目分外的温软隽永,记得诗君崎拿着她送给他的衣服时几乎喜极而泣,记得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笑得如同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一脸的满足。
明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那*的记忆似乎格外的清晰,清晰到只要想到心口某个地方便泛酸泛甜,原来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远比她想的还要重些。若不是这几月的分离她似乎还不能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短短一个多月,那个男人却霸道的闯入了她的生命,她的世界。
似乎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珊瑚微微侧过头颅便见桑落凝立在对面茶楼里,茶香袅袅里,那男子温软如玉,俊逸如同天神,看着她似有些发呆,珊瑚也不介意,她知晓桑落只是见她的玉箫然后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在巫族,桑落是巫族的天神,巫族的神话,是比族长还要厉害的存在,这个男人向来神出鬼没,曾不与人交际,关于桑落的传闻,在巫族所有人都认为桑落早已超出凡尘,只是那样的男人终是逃不出情字一劫,似乎遭遇上诗家的儿女,没有人逃得过。珊瑚只是抿了抿唇,桑落也勾了勾唇角,两人算是打了招呼,珊瑚知晓自己只是沾了雁儿的光,若然放在以往,桑落何曾将人放在眼底过。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珊瑚的思绪,微微侧过头颅却在见到门口的来人时眉目微微一蹙,她还以为他没有时间过来,桑落突然废除了夜妾的制度,加之今日又是巫族最重要的祭祀,作为最重要的主人他应该脱不了身吧,她因为自那日里她说了那样的话语之后他不会再来了。
“珊瑚……你当真要跟他走么?”熟悉的清冷男声低低的响起,巫懿收到消息诗君崎已经到了巫族的边境,他再是按捺不住丢掉一切来了,哪怕那日里珊瑚说出那样的话语他还是放不下。放下这个女子等同于要将他的心活生生剜掉,他如何做得到。她不喜欢他再喊她六六,他可以不喊,只要是她不喜爱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做,只求她不要放弃他。
“恩……”箫声断了去,女子温软的嗓音低低的响起,这一个月她已经想得很清楚。
“珊瑚,不是说好了你会等我么,如今我已经可以……”巫懿顿了顿,“你看我都做到了。”那个早晨珊瑚推着轮椅来到他面前,她说,巫懿,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当初认识的巫懿可是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那个时候他以为只要他将一切困难摆平,她就会回来,这些日子他不眠不休同桑落一起终于将巫族根深蒂固的夜妾制度废除掉,可是结果却不是他想得这样。
“我从未等过你,你当知晓我的性子,我绝不会等一个寡情之人。”珊瑚低低的开口,雨幕将那女子的面容打的有些模糊,淡淡的笑,静然的姿态。分明是梅骨傲人之姿态,哪怕被细雨遮掩,那也是雨幕山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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