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珊瑚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起身,只是她本来就是躺着的姿势,诗君崎两手搭在她双肩之处,高大的身子几乎整个将她笼罩在其中,她若是起身岂不是自动送上门去,鼻尖那男子独有的霸道气息将她笼罩其中,夹杂着丝丝青竹的清新气息,很是好闻,那是一种陌生的与她完全悖论的阳光的味道,很温暖,却让她孤独冰冷许久的她不知所措,甚至担心自己会被那温暖的阳光照得融化掉。一种类似于慌乱的情愫紧紧虏获住她的心神,一时间让一向聪明冷静自如的珊瑚完全忘了反应。
诗君崎这次学聪明了见好就收,这个女子不仅倔强,而且非常偏执,若然让她嗅到危险的气息,必然又将用厚厚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软的不行,硬的不行,唯有软硬兼施外加无赖方才能够让着别扭的女子听话,见珊瑚那慌乱的模样,诗君崎顿时除了心疼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当下微微退开身子,又重新倒了杯温水递到珊瑚的唇边。珊瑚虽然极不情愿,可是诗君崎那神情分明就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她也不想刚才那*的一幕重演,接过茶杯抿了几口,也是有些渴了,咳嗽了许久,喉咙早已干涸,温水又是用润喉的花草煮成,芬香清甜,她倒不是矫情之人,觉得喜爱,诗君崎又给她倒了一杯却是没有拒绝,等到喉咙的干涸感缓解了方才搁下杯子,微微眯起眉目将被子裹紧了几丝,“二少,我累了,二少请便……”
这算不算是翻脸不认人,诗君崎有些哑然失笑,利用完了,就将他一脚踢开,不过他也不在意,比起前几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模样,诗君崎反倒更喜欢珊瑚这有脾气有性子闹别扭的矫情样儿,这样至少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所想所念所虚构出来的一个人,那样遗世独立的珊瑚他虽然觉得极美,可是却太让他觉得心疼,一见钟情,甚至沦陷到生死难离的地步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若不是这个女子就近在眼前,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南柯一梦,若然放在以往若有人告诉他将来他会对一个女子一见倾心,生死难离,他决然会一笑置之,那时候他以为他的生命中只有他脆生生的君儿,需要他一生呵护疼*,哪怕是君儿嫁了人,他依旧觉得他的君儿需要人更多的疼*和爱护,他以为此生除了他的妹妹他再不会多看别的女子一眼,可是她却出现了,珊瑚,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生命,他甚至没有丝毫的准备,她就捏着他的心脏出现了。那时候他才知晓什么叫做牵肠挂肚,有那么一个女子哪怕是近在咫尺,你会念,会想。
珊瑚本来以为诗君崎不会走,不过身边的气息消失倒是让她微微松了口气,那个男人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无论她如何漠视或是冷情相待,他都完全不在意,微微睁开眸子,怔怔的看着窗外发出嫩芽的枝条,又是一个夏季来了,她不知道还能够看多少季节变更,夜妾的生命何其短暂,可是在她看来好似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而她就在岁月变更,时光交错中一点点老去,哪怕这容颜依旧,她知道自己的心老了,如同诗君崎那句话,她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太久,可是哪怕是失了活下去的色彩,她还是想要活着,哪怕一身的残疾,哪怕是孤身一人,她也觉得活着挺好,只有活着才能看花开花谢,才能听虫鸣鸟叫,才能感觉到温暖感觉到冰冷。
她不想死,死了她怕有轮回,怕有灵魂真的存在,怕生着孤身一人,死了依旧孤身一人,怕来世还是这样的命,听说夜妾死后都要下地狱,她们明明就什么错都没有,都是世人将那些罪责强加到她们的身上,她们只不过是想要活着,只不过想要有枝可依,想要有名有姓,想要被人记着惦着,想死后不是随意被人丢在乱葬岗尸骨无存,只不过求一炷香求一座孤坟罢了,哪怕不被人记着,至少也能有个依托之所,可是这样的要求在世人看来多么的苛刻,好似夜妾本该红颜命断,本该任人玩弄欺辱,从出生便被亲人遗弃,无名无姓,只有数字代替,她都忘了她曾经是几号,袖中的小手一点点紧握,泪水滑落无声无息。贝齿蓦然死死咬住唇瓣,像是忆及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微微眯上眸子,便听得古老的诅咒时刻萦绕在耳畔,诅咒着所有的夜妾红颜早逝,一生孤苦无依,永世活在孤独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即便暂得温暖,那也是被人利用,尸骨无存。古老而又恶毒的声音时刻在耳畔回荡,我以火神的名义诅咒,诅咒所有夜妾一生孤苦,永世流离,永远得不到爱,只有冰冷孤独痛苦永生永世相随,即便是死也不能解脱。
珊瑚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陷入梦魇之中一样无法自拔,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嘴中吐出的尽是无情而又恶毒的话语,袖中的小手几乎握出血来,娇小的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好似只有如此方才能够让她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她只不过想要活着而已,只不过是想要活在阳光下罢了,为何这也是一种奢求。
诗君崎端着药膳进来的时候便见那女子满脸痛苦的蜷缩在被窝里,像是被莫大的恐惧所纠缠,脸上尽是涔涔的冷汗,贝齿甚至因为痛苦的缘故而咬破了唇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紧紧闭着眸子,孤立无助。
诗君崎心中一疼,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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