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阁主什么意思？”
凤九决定装糊涂。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
“无事。”
千机子笑了下，没有徒劳地追问下去。
“哦。”凤九没想到这么轻轻地放下了，准备好演一场的兴味没了。
“一起走走？”千机子提议。
“行。”她回答。
于是二人一起走在小路上，刚刚跟着千机子的人也看眼色的知道离得远些。
“公主殿下这仗打的的确是迅猛致命，”千机子开口，主动挑起话题，“和当年麟王殿下的风格很像。”
“嗯，”凤九听见爱听的，也心情好，“我很多东西都是大皇兄教我的。”
比如说她的骑术书法武功，基本都是大皇兄教给她的。
“对了，就那次击鼓传花，”凤九忽然想起来，“你替我说话那次，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
千机子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用遮掩。
“阁主客气。”
千机子换了个称呼。
“不过在下也不全是为了阁主，麟王殿下的确是在下自小崇敬的人，小时候受过麟王殿下的恩惠。”
“嗯？”凤九来了兴趣，“阁主受过我大哥给的恩惠？”
“是。”
“怎么个恩惠？我怎么不知道。”
我整天黏在我大哥身边，为什么不记得。
“殿下那个时候还小吧，要不然就是不重要所以不记得了吧。”
千机子语气依旧温和，但是凤九总是感觉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像是落寞，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这样啊，”凤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抱歉地看他，“那个，对不住，我大哥走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醒来后有些事情就不记得了，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千机子只是微微颔首微笑，没有什么表示，但在凤九回过头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好像那些流动的，沉重的伤感与缠绵都在这一瞬间浮现出来。
我知道。
不用道歉。
他看她，缓缓地弯唇，眼中微微闪出光来，刚刚的阴霾一扫不见，只有含着星子的笑。
“不论过去点滴，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不会逃，也不会让你再去找我，我会抓住你，死都不放。”他想。
——
“你怎么又跑啊？”
茫茫雪地里，小小的巷子被寒风吹的扭曲，咆哮着颤抖。
小小的女孩缓缓解开自己狐裘披风的带子，小心翼翼地披在缩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多危险啊。”
女孩说，看了一眼被侍卫打倒在地的几个乞丐，又看了一眼衣服被扯烂后抿着唇颤抖着不说话不吭声的少年，心里软了下。
“不怕的。”女孩伸手搂住少年的脖子，把他拥入怀里，“没有人再欺负你了以后。”
她哄到，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被她拥住的少年身子一僵，慢慢地又放松，缓缓伸手抱住了女孩。
“不跑了好不好？”女孩轻声问。
“……嗯。”男孩回答。
“那跟我走好不好？”
她问，微微松开他，看着他。
“……好。”
他回答。
“我和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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