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船长(2/7)
作者:陈旧的翅膀
图拉克无法决定。安妮塔代他回答道:“先别去管他们,我们几个去了也帮不上多少忙。由声音判断,我们是走得最远的一队了。与其折返回去,路上还有可能中了亡灵的另一组陷阱,不如再往前走一点,看看耍了我们一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她领头向里走去。
不管刚才看到的幻象是什么,图拉克他们所经过的其实不过是走道尽头的一个稍大的门廊。继续向前是一扇乌木的拱门,上面有点乏味地雕饰着枯骨和骷髅的图案。几个人不受阻拦地通过拱门,进入鬼船宽阔的后舱。
黑色的蜡烛燃烧着淡紫色的火焰,将室内映照得影影绰绰的。与船内其他地方的装饰不同,这里显得优雅而舒适,完全一幅休憩享乐的风格。然而就之前遇到的险境而言,尤其令人无法相信。图拉克和安妮塔他们总怀疑着黑暗中会冒出些什么恐怖的东西,把这些人吓得连心脏都会从喉咙口跳出来似的。
“就这样了?”末了,安妮塔有些沮丧的说。
什么都没发生。里面连一具骷髅都没有,只有夸张的雕塑、怪异的家具,以及淡淡的薰香味道。而且出人意料地干净,与帝国用来形容亡灵族的任何腐臭、糜烂的字眼毫无关系。最中央的地板上立了一个大理石的托架,上面放了一只外形厚重的木箱。
图拉克尚未决定是否要打开那个箱子,安妮塔已是不耐烦地走了过去。当然,她没有直接用手拉起箱盖,而是向摩缇葵拉借了把匕首,先轻轻挑了一下。箱子没有上锁,被挑起后再次落下时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安妮塔索性壮着胆子用力撬起,随即迅速向后跳出两、三米。她小心翼翼探头向箱子里看去,同时做好了随时后撤的准备。
箱子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还以稳定的频率有力地跳动着。安妮塔手里的匕首‘铛’地掉在了地上,双手紧掩住嘴巴才止住呕吐的反应——那团肉呼呼的竟然是一颗心脏,被活生生挖出胸腔后依旧保持机械的运动。
“这算什么!威胁吗?”利亚铁青着脸问。“意思是我们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着心脏的搏动,一个干涩的声音回答道:“如果这样都能吓倒你们,之前我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五个人谁都没有找到发声源,就仿佛那个声音来自船舱的每个角落似的。
“别找了,我就在箱子里。”
图拉克畏缩着走近箱子,对里面的心脏说:“你就是鬼船的船长?”
“鬼船?你们给这艘航海与炼金术相结合的杰作起了这么个名字?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安妮塔找回落在地上的匕首,警惕地看着箱子里的心脏。“你是谁?”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消灭我了。简单地说,我曾经是个航海家,却在远航归来后被我的妻子转变为吸血鬼。我们又一起吵吵闹闹地过了几百年,直到她和她的新情人挖出了我的心脏,焚化了我的身体。”
“很悲惨的经历。”摩缇葵拉提着剑,剑尖直指怪异的心。
那个声音冷冷道:“再悲惨也没有你的童年那么悲惨。刚才使用‘暗夜诅咒’的时候,你的恐惧传递给我了,而我则将它们无限扩大,投射到你的脑海里。在此过程中,我获得了你的部分记忆,最恶劣的那部分。”
“你想尽快解脱,是吗?”摩缇葵拉厉喝道。她的短剑刺破心脏外部坚实的肌肉。血液,暗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图拉克连忙阻止摩缇葵拉。“我还有些事想问它。”
摩缇葵拉的剑向后缩了一寸,却始终保持着能将其一下子刺穿的姿势。
鬼船控制者咳嗽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呵呵.....我都快忘了,人类的肉体和精神是何等地脆弱。”
图拉克打断它的唠叨。“你能解除通道里的魔法陷阱,让我的同伴进来吗?”
“当然。”这颗心叹了口气。它吹了下口哨,十几个人几乎瞬间冲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惊讶、恐慌、胆怯、犹豫的神情。
帕萨船长愕然道:“阁下,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的是安妮塔。
安妮塔耸了耸肩。“我们逮到鬼船的主人了。”
刚进来的一群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箱子和里面的心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图拉克吁了口气。“接下来,告诉我你在法卡勒斯海的任务。”
“你都已经猜到了啊!我被亡灵祭司派来袭击商西瑟利亚延岸,尽最大的可能收集溺毙的尸体。只要能带着满舱的收获回去,他们就会替我补充血液的能量,延续我不生不死的生命。如果我的前妻心情好的话(抱歉,我用了这样一个人类化的称呼),她还会用她那双细嫩的小手抚摸我,给我带来久违的激情。”
“够了!我听够了。”安妮塔实在无法想象那是种什么感受。她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从属于比拉莫家族的船员而言,安妮塔的命令无疑与皇帝的赦令有着相同的分量。有几个水手闻声而动,拿着武器就打算把吸血鬼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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