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泼脏水
“泽渊。”
崔长陵走的稍稍靠前一些,在萧佛之话音落下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如果萧佛之没有记错的话,那日崔长陵入城,在城门相见的时候,一口一个萧兄的。
那会儿他还在想,数年过去,看样子,崔长陵对他这个同门师兄弟,是一点情分也不打算留了。
换句话说,崔长陵这次到襄阳,还真就是冲着他萧佛之来的。
怎么今日进了刺史府,又变成了泽渊……
萧佛之一愣:“怎么了?”
“我知道你为难,但你也要想想,我的难处。”
他的……难处?
萧佛之霎时间有些呆呆的,愣怔了好半天,反问他:“你的什么难处?我本来以为,你叫我卸了郑檀道的权,又叫我把他拘在别驾府,不许任何人进出,甚至当日你曾说过,如果有什么难办的,叫我调兵来镇压——不问,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你今日总不是想跟我说,你叫我拿了人,可你手上却没有真凭实据吧?”
话到后来,萧佛之的声儿越发尖锐起来:“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他是个别驾,你叫我拿人,我已经犹豫再三,为着你是奉旨钦差,我照办了,底下的属官闹了我这么多天,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没有证据吧?”
再到往后,萧佛之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出的那几句话来的。
崔长陵没言声,回归头来看他,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又扫向了王羡。
王羡在心里头捉摸了一回,当下会意,欸的一声叫了声府君:“不是说没证据,只是到襄阳这几日,又听见些别的事儿……”
她到底年纪小,其实萧佛之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会儿萧佛之仿佛是在气头上,其实崔长陵心里明白,他不过是想要借题发挥罢了。
崔长陵不愿意接茬搭话,才叫王羡来应付他的。
萧佛之嗤了声:“别的事儿?看样子,郑檀道犯的事儿可不少啊,还有令君——令君奉旨钦差,入襄阳不问政务,拿了我襄阳的别驾,也不急着审问,一连三五日不见踪影,我们襄阳的大小官员,还以为令君是没证据,不敢露面,怎么今日听小王大人说起来,令君倒像是微服走访,探听了不少的事儿啊?”
他又叫她小王大人!
王羡觉得这个人委实有些过分。
上回她便这么觉得了。
她有名有姓有官职官品的,说个话就不会好好说吗?倒像是王家的头衔儿压在前头,她干什么都不过是借了太原王氏的光。
不过好在有崔长陵调教的这几个月,王羡晓得喜怒不形于色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她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萧佛之目下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她,激怒崔长陵,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王羡一时想不出,便她敢肯定的是,萧佛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是了。
他越是想要激怒自己,自己就越是不能上了他的恶当,不然反而顺了他的心意。
于是王羡调整了心绪,只当没听见他那个刺耳的称呼:“府君想错了,不是令君微服走访,是我年纪小,又不怎么出过远门,第一次到襄阳,头天就偷偷溜出去玩儿,听人说起来,这襄阳有个绝妙去处,叫做花想楼,我们在南漳的时候,也见识过妙玉楼中的小娘子们,个个都是绝色,身段儿又好,我一时听人说起,这花想楼远比妙玉楼不知强了多少,心下按耐不住,只想去听上一曲,隔天就溜出了城,趁着令君不留神,自个儿一个人去了花想楼。”
他一面说,一面又摇头:“本来我还想着,令君知道了,一定会骂我,但要是能听上一曲人间仙乐,见识见识那九天仙女般的姿色,也算是值得了。可是谁知道,那日在花想楼中,听见旁边儿的客人们说起来,说什么郑檀道衣冠禽兽,背地里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叫官府的人给拿了,这回他一定跑不了之类的话。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就去跟人家打听,好在他们也没觉得我别有居心,只当我是外地来的,好奇心重,这才说起来,那花想楼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际上楼里的小娘子们,谁也不比谁清高,哪一个都不干净,不过都是这襄阳城中,权贵富豪们的玩物,又说起,这一切原本都是郑檀道一手造成的,就是为了大肆敛财,才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勾当,又说几年前……好像是几年前吧,城中大户从楼里买去个几岁的孩子,活生生把孩子给玩弄死了,又随手扔到了乱葬岗,连下葬都不肯,可是就是郑檀道仗着他襄阳别驾的身份,硬是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王羡说到这儿的时候,吞了口口水,又拧了拧眉,满脸的心疼,又夹杂着些许的不屑和嫌恶:“这些事情,听来真是触目惊心,我回了驿馆中,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令君,所以令君本来那天休息好了就是要到衙门去提审郑檀道的,但得知了此时,便又按下了。”
萧佛之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且也的确是加重了。
他眉头紧锁:“小王大人怎么一个人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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