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心疼
这就更稀奇了。
崔长陵知道她顽劣,跟他那个不怎么着调的妹妹大概很有得一拼,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她九岁上,还曾经偷偷地跑出府,跑到廷尉府外等着看他一眼。
他努力的回想,从前到底有没有在不经意间,或是在人群中,扫到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可他想了半天,都无果,大概王羡把自己藏的很好,是没叫他发现过的。
毕竟她还是太原王氏嫡出的女郎,要叫发现了,那是够丢脸的。
他不禁笑出了声来,王羡黑着脸,粉拳抡起来,照着他胳膊上砸了过去:“不许笑!”
“行吧,那我不笑了。”他强忍着,几乎要绷不住,但怕她脸上挂不住,就是再难受,也得忍住了,“你三兄像是个十分严肃的人,他在御史中丞的位置上,大多时候不苟言笑,又那样一本正经,简直比你大兄还要老成,原来你这样子胡闹闯祸,他竟是会替你兜着,还护着你的吗?”
王羡好似很得意,挑眉说了句那当然:“我三兄是最好说话的了,你别看他成天板着个脸,但通常我与他撒一撒娇,那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了。上回我跑到你尚书令府的时候,那也就是三兄不在家,不然我与他好好说,他一定会帮我,才不会像我大兄那样子。”
崔长陵心下了然,也知道,王遇之那样的,才是个宗子该有的样子。
在朝廷里算得上八面玲珑,不会像王钊那么刚正,但也绝不做个奸诈小人,处处与人为善,人缘儿好的不得了。
在家里头嘛,底下这些个弟弟妹妹,都是他的责任,人家说长兄如父,便是这么个道理。
再加上王羡自己也会说,就这么一个女孩儿,王钊连严父都做不起来,偶尔想要严苛一些,还有王大妇在旁边儿拦着。
爷娘舍不得好好管教,王遇之这个做长兄的,在宠爱之余,自然不会纵着她无法无天的胡闹。
至于王晖之嘛……一味的纵容幺妹这种事,崔长陵实在很难和他那张脸联系在一起。
“从前每每听你说起,都是你六兄和七兄带着你胡闹的吗?”
王羡觉得他这样子说话十分过分,怎么叫做带着她胡闹呢?
对于王羡而言,幼年时所听闻的那些稀奇事情,大多都是从她六兄和七兄口中来的,这并不算是胡闹,是在替她长见识,那些所谓胡闹的事,实际上都是她一个人办的,譬如偷跑出府,再譬如想尽了办法关注着崔长陵的一切,这些事儿,她六兄和七兄可从来不帮她,更不会纵着她。
她从前就与崔长陵说过,她王家门风是严谨的,教导子孙每以严苛,只不过是在她这儿出了问题罢了,但他说六兄和七兄带着她胡闹,这样子误解……也许他不是有意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王羡还是觉得委屈。
她嘟囔了两句什么话,崔长陵也没听清楚,于是追问了她两句:“在说什么呢?”
王羡抬眼看过去,朝着他扮鬼脸:“我六兄和七兄从没有带着我胡闹过,我阿叔要知道了,也会揍他们的,我幼年时的顽劣,都是我自己瞎折腾,和我诸兄都是没有关系的。你不要总是觉得,我胡闹都是我阿兄们带的,”她耸了耸肩,“我觉得是我连累了他们?”
其实王述之两兄弟,崔长陵也是见识过的,心眼子要少一些,到底不是长房的孩子,不担着那么重的责,平日也就活的随性些,想一想他太原王氏长房的王逸之,其实比人家两兄弟还要过分呢。
要说胡闹二字,王述之兄弟也不大担得起,出门在外那都是文质彬彬的郎君,与人为善,待人宽厚,儒雅高洁,尽管王述之贪嘴爱吃,体型偏胖了些,一样遮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子儒雅气质,这是百年望族培养出的孩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他瞧着王羡这样子委屈,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不是要说他们如何不好,你们家的孩子,没有说不好的,你委屈什么呢?”
崔长陵过了好半天才把手给收回来的:“有时候觉得你总是在委屈,但你每日又眉开眼笑的,除了遇上事儿紧张我,好像从没有什么能叫你忧心焦虑。”
他深吸了口气,其实不喜欢这样的王羡,不是不喜欢她这个人,而是不喜欢她这样子逞强的模样。
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郎,自己铁了心打定了主意,就绝不会回头的,她要逞强,要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那便任凭谁说也改不了了。
崔长陵的眼底流露出的心疼,全都入了王羡的眼。
实际上有他这样心疼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并不是一个乖巧的女郎,撒娇胡闹都干过,只是在他面前,她不想像个孩子一样:“人活一辈子,谁没点儿委屈呢?我已经很好了,有这样的出身,还有你这样护着我,其实你要想想看,我偶尔表现出的委屈,又何尝不是在同你们撒娇呢?”
她一面说,一面扬了唇角,那是平淡的笑,透着一股子的惬意:“我从小见我父兄为朝廷的事情奔波操劳,又见我阿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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