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非无名之辈
王羡平素挑嘴,吃的东西样样要精致合胃口,不然她一口也不会多吃,可这做嘛,她实实在在是第一次。
厨房里的奴才们个个提心吊胆的,劝了她她不听,只能满脸惶恐的站在旁边儿陪着,唯恐她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便要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怎么这位小郎君,反倒一头扎到厨房来了……
王羡忙活了大半天,其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奴才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不拂她面子,又能很适时的提醒她,慢慢的也就上了手。
她正心下欢喜,外头传来崔长陵的声音:“这不是胡闹吗?”
他不怒自威,王羡小脸儿立时就垮了下去。
他这时不是应该在府衙里忙着吗?再说了,她早交代过浓墨的呀,倘或崔长陵提早回府来,也要替她瞒住了,这是个惊喜,怎么能给他提前知道了呢?
这个浓墨真是靠不住,这点子小事也办不好。
王羡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往外应了两步,脸上却无笑:“夫子今天回来的好早。”
崔长陵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真是越看越爱,只是他佯是不悦的绷着脸:“亏的是我回来得早,才能阻止你这么胡闹。”
她不服气,仰着小脸来看他,理直气壮的:“我怎么是胡闹了呢?夫子这几日为救我,忙碌辛劳,我为夫子……”
崔长陵重重的咳了一声:“王家为着你这个郎君,一家子忧心,你到我这儿,却一头扎进厨房来,倘或给郡公或是你阿耶知道了,岂不是要责问我?”
他咬重了郎君二字,王羡啊了一声霎时间明白了。
她眉眼俱笑,那点子赌气不见了踪影:“夫子也要说君子远庖厨这样的话吗?我是为答夫子的恩情的,又不是日日在夫子跟前端茶送水。”
合着这套她是不吃了,估摸是也拿了这样的话,堵上了这些奴才的嘴,现在好了,又拿来堵他的嘴。
崔长陵简直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上手在她手腕子上抓了一把:“才脱了险,我知道王家一定请过了大夫,可你现在该好好休息,正好养养精神,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劳碌,我也不用你还什么恩情。”
他一面说,一面轻上了三分力道,带着她往外走,打从浓墨身边儿过的时候,只给浓墨留了个眼神。
王羡不情愿,但他铁了心不叫她待在这儿,力气看似不怎么大,可她却挣脱不开。
她几乎是被迫跟着崔长陵的脚步离开厨房的,又跟着他七拐八绕的,不多时朝露的月洞门就在二人眼前了。
崔长陵这时才松开了手:“去歇着吧。”
王羡站在那里没有动:“夫子今日过了一堂,有问出什么吗?”
他高高的挑眉,眸中却平静,似乎不意外她有此一问,然则不答反问回去:“你就是不肯放宽了心好好休息休息了?”
“夫子也该知道我,好奇心重的很嘛——”她拖着尾音的腔调,显得声儿是那样的嗫哝,撒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再说又事关我,先前也是陈大人交代给我的差事,而且夫子,”王羡一面说,一面当着崔长陵面前转了几个圈儿,“你瞧,我真是好好的,除了有些担心,还有手脚上绑缚绳索勒出来的淤血,其他的一点事也没有。”
她说淤血,崔长陵一愣,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把袖口往上别了别,露出细白的一截手腕,果然是有淤血的,看起来十分刺眼。
他想着自己方才那样拉着她走,好在力道不大,未曾弄疼了她。
二人之间也曾有过亲密的举动,王羡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偏今次有了王遇之那些话在前……喜欢这两个字就像是枷锁,牢牢地禁锢住王羡。
眼下崔长陵这样握着她的手,检查她手腕上的那点伤,她耳尖便可疑的红了。
王羡不动声色抽出手:“我皮肤白,所以看起来更吓人一些,真没大碍,大夫也说了,擦几天药就好了。”
崔长陵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没再多提。
横竖她也不肯安生去休息,他不说,她也不会好好睡一觉,只怕反而胡思乱想,更加不好。
于是他先迈出去一步,径直入了朝露小院中。
王羡眉梢一喜,忙就跟了进去。
两个人没进屋,就在朝露院中东侧的凉亭里头坐了下去,王羡好像真的很守着师生的情谊一样,就是不与他面对面的坐,总是要错开些。
崔长陵看在眼里,心下并不是很痛快,只不过是如今不好带在明面上,又无法与她言说罢了。
他从发觉自己心意不对后,就一直想克制,也确实一直在隐忍着,但是王羡就待在他身边,日日与他有说有笑,他再怎么律己,心也终究不由己……
崔长陵的眉心微一拢,王羡呀了声:“夫子这样皱眉,是问出什么不好的了吗?”
他自己也惊了一回的。
以往人前人后,只要是他不想,谁又能看出他喜怒变化来?
原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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