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收押
他应是知道了什么的——觉痴心下这样想。
崔长陵的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他终于抬着头,灼灼的回望崔长陵,眼神再没有丝毫闪躲:“令君自幼时便聪颖,怎么反要来问贫僧,做贼心虚何解了呢?”
“做贼心虚,我自然明白,只是好奇,佛法如何解而已。”相较觉痴的紧张,崔长陵反倒显得那么的平静与淡然,“方丈是得道高僧,能得方丈指点佛法,是我的幸事,不过看样子,方丈是不大愿意说了。”
他高高挑眉,好似不打算再继续逼觉痴,拂了拂,反身又往堂上走。
等他重新坐下去时,视线在他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临了,还是定格在了觉痴的身上:“只怕要委屈方丈,在廷尉府的监牢中,住上几日了。”
他话音落,觉痴脸色大变,可崔长陵没有给他任何申辩的机会,支使左右将七个人押下去,又吩咐了好生看管,唯独觉痴单独关起来,不许与他六人交谈一类的话。
陈荃大感困惑,等衙役们把人带下去,他才扭脸儿去看崔长陵:“令君不打算去世子府了吗?”
崔长陵并不打算跟他撕破脸,是以便只冷笑了一声:“我去或是不去,你关切的紧啊。”
陈荃听出他的讥讽,但多少带着些隐忍,当下收回目光,也不敢再看他:“下官只是以为,世子毕竟牵扯了进来……”
“牵扯进来?”崔长陵没容他说完,便扬声打断,“凭他们几个一番说辞,你就认定了世子涉案?证据不足,你敢请了堂堂秦王世子到堂吗?陈大人,不若你亲自走一趟世子府,或是进宫面圣,将你今日所听到的,细细的回禀陛下,请陛下定夺,看要不要御审世子,怎么样?”
陈荃打了个哆嗦。
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他早就知道陛下不是真正属意他了。
当日崔长陵官拜尚书令,廷尉府那是实在没人能接这一摊子差事,才会轮到他。
最初的沾沾自喜,早在陛下三番五次令崔长陵重新插手廷尉府案子中,消失无踪。
崔长陵见他缄默下去,心知再说就只能是伤了陈荃脸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多说自然无益也无趣。
他起了身步下去,再不打算理会陈荃。
陈荃却跟着他站起身,又叫住他:“令君要到哪里去?”
崔长陵回过头来,是噙着笑的:“怎么?怕我进宫?还是怕我到世子面前去告你一状?”
他噎住陈荃,陈荃就懂了。
他的去向,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过问。
刚才的那句话,不该问,也轮不到他问。
陈荃面色一白:“令君说笑了,只是这案子……”
“案子我自有我的分寸,人收押在廷尉府,你可上心看好了,要是再出了先前赵介那样的事,陈大人,我便只与你细算这事儿了。”
……
崔长陵从廷尉府出来,也没打发人去传轿,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带,他背着手,踩着一地的金芒,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在建康街头。
可不多时,四尊威武的石狮子出现在他眼前,抬头再顺着往上看,鎏金的两个大字,正是“谢府”。
崔长陵上了台阶,门房当值的小厮见了他,猫着腰迎出来,却并不敢直接迎他进门去。
他与谢氏诸位郎君私交皆淡淡,再尊贵,也没有到不经通禀便可径直入府的地步,况且他的这份儿尊贵,放到谢家人面前,人家还未必看得上眼。
故而崔长陵也不计较,反倒稍退了半步:“谢四郎君在家吗?”
他不做官称,小厮机灵,想着这不是为朝廷的事儿来的,怕是为私交。
那小厮心里一面犯嘀咕,一面回了声在:“您稍等,奴才进去回一声。”
崔长陵摆摆手,示意他去便是。
他在门口站了越有一刻,竟是谢泠亲自迎出门来的。
崔长陵不免感叹,谢家人的规矩真是叫人挑不出任何的理儿,他不请自来,谢泠还是以待客之道待他。
只是谢泠来时面色凝重,见了他,更是没个笑脸:“我去过了王家,知道宪之平安回来,也见过了遇之,他说你回府衙去升堂了,怎么这会儿跑来找我呢?”
他开门见山,崔长陵却四下看了看,眼神古怪:“你是打算就叫我站在这里说话?”
谢泠一怔,侧身让了让:“进府说吧。”
他请了一把,又转而交代那小厮:“再有来寻我的,一概推了。”
奴才是谢家待久了的,服侍的也久,日子长了,就成了人精,精明的一双眼骨碌碌的滚两滚,视线在谢泠和崔长陵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心下了然,颔首应了个是,便目送着他二人入府去了。
谢泠的书房在他住的小院以西,就那么一箭之地,出门一拐就到。
这还是他同庾子婴成婚不久,魏姒打发人替他安置出来的,说是如今成了家,真正应了成家立业四个字,往后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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