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含苞待放。
一枝白菊,握在他手中,**一瓣一瓣次第绽开,一瓣一瓣飘落……
生命在燃烧,生命亦在凋零!
看着手中的花,空中飘落的**,他的目光是那样温柔,又是那样悲伤。
无尽的温柔,无尽的悲伤。
农历七月十五,鬼节,祭奠离去亲朋好友的日子。在他身后,是间修葺一新的茅屋和一座孤坟。
墓中人是他师父!
曾经盘踞在这里杂草和野花,此刻都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他回到这里后移植来的白菊。淡淡的白菊让他更容易想起师父的影子,在他心目中,师父就如同这的白菊一样圣洁、高雅。
两个月前,他回到了离开五年的家。
白菊整齐的围绕在孤坟周围,一条狭窄小径通到茅屋门前,他每天早晨都会经过小径走到孤坟前,在坟前放上一束不同的花,然后安静的坐在坟前,期望可以听到墓中人的话语声。
今天是鬼节,他放的是白菊,他亲手栽种的白菊。
今天,他没有坐在坟前,没有奢望再次听到墓中人的声音。今天,他要杀一个人。
他,不喜欢花,更不喜欢杀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师父,前者是因为他的师父喜欢花,后者是因为师父让他杀一个人,他恨这个人!他可以不在乎这个世上所有的人,但这两个人他不能不在乎,他做不到!
因为爱,也因为恨!
那是一个冬天的一个晚上,丝毫不能动弹的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寒冷和饥饿夺去了他所有气力。
他盯着漫天的星斗,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不知是不是遥远天上的灯火,每一个灯火旁边都围坐着一家人,幸福的谈天、吃饭,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
流星划破寒冷的夜空,一闪而逝,就如同是上天为这个世界上又要消失一个生命而流的泪水!
他没有死,一双温暖的手把他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不必感谢我,我救你只是希望你在我死后帮我杀一个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话虽冷,但却给他温暖的感觉,只是不知为何还有心痛的感觉。
这是师父除了教他武功和读书之外,唯一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很多事情言语也许很难表达出全部的决心,但一个动作可以。
十年,他记得自己应该十七岁了,拒绝让他以师父相称的师父,师父、母亲、爱慕之人,这些不同的感情伴他度过了不同的阶段,这一切都深深的藏在了他的心里。
当他慢慢明白师父伤心的原因时,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心里越来越清晰。
恨!
他不恨师父,不恨师父对他的冷漠,他恨那个夺走师父感情却抛弃师父的人!
师父喜欢花,茅屋前面的空地上种满了师父从各地收集来的奇花异草。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那些花草,他希望自己就是师父手下的花草,因为只有这时候,师父冰冷苍白的脸上才会有一丝笑容;这时候,他又是那么嫉妒那些花草,嫉妒它们可以给师父带来欢乐!
师父是在一开满鲜花的日子去的,盛开的花,含苞待发的花,花间飞舞着蝴蝶、蜜蜂……生机洋溢在茅屋周围。
师父静静站在花丛中,看着盛开的花朵,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泛起一丝红晕,目光是那样专著,又是那样温柔,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是如同看着自己的恋人。
他站在茅屋不远的花丛外练剑,目光从师父身上扫过,他心不在焉起来,剑虽然依旧在动,但他的心却停在了师父身上。
微风拂动师父洁白的衣裙,衣裙如同跌落石子的平静水面,荡开美丽的涟漪。涟漪远去,水面随之轻动,师父缓缓抬起了手。
舞!
微风带动衣裙,衣裙舞;衣裙带动师父,师父舞;师傅带动花,花伴师父舞。
微风从师父身边轻轻吹过,扬起她洁白的衣裙,师父花丛中翩翩起舞。花儿似乎拥有了感情,亦随着师父的舞姿轻舞,几让人怀疑是百花仙子降凡尘……
舞,美到了极点,那是生命燃烧的舞,那不是尘世该有之物!
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优美舞姿,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内心深处,一个声音不停的说着,
“制止师父,让师父停下来!”
可是他已迷失在舞蹈中,忘却自己,忘却身属何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师父美丽的无法形容的舞姿。不安与淡淡悲伤随着舞起在心中产生,在他心中与眼前美丽的舞蹈同在,但除了眼前美丽舞姿,他已无暇旁顾。
师父脚离开地面,随着身形的舞动,脚下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一点一点升高,然后轻巧的踩在花冠上,如同走上一个无比美丽的舞台。
师父在花冠上舞,脚下变换着方位,轻盈的踩在每一朵花上,如同情人的手抚摩一样轻盈、温柔。随着师父脚步的移动,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师父脚下如同被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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